學達書庫 > 吉梗 > 道長的惹禍精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于樂楞了下,說:「是啊,掌櫃的有事嗎?」

  掌櫃笑著說:「今天廚房新添了清燉羊肉鍋,是上好的貨色,于公子願為小店指點一二嗎?」

  掌櫃一邊說,一隻手卻背到身後朝後頭的夥計打手勢,夥計見了,連忙一溜煙跑上樓,向貴客報信。

  于樂不知掌櫃是故意拖延她上樓,聽了後淡笑著想,原來是廚房有新菜色啊。

  「好哇,那晚上就勞煩掌櫃替我送上來吧,再幫我配個時蔬,就讓掌櫃安排了。」

  又和掌櫃寒喧幾句後,于樂便拾級上樓,準備回自己房裡去。

  來到三樓時,她恰巧在廊上和那名夥計錯身而過。她沒有多想,信步走向房門,開了鎖便推門進房。

  于樂一抬頭,便猛然驚楞住。

  她墨瞳微瞠,難以置信地眨了幾下眼。見鬼了……不,是孔雀精,為什麼孔雀精會在她房裡?

  那一身雪白燦亮的張狂男人,就坐她在房裡啜飲著香茗,模樣愜意自在。

  于樂眼角拍了抽,腳才要往後踏,怦一聲,房門竟然自動緊緊閉上,于樂背著手使勁拉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天曉得孔雀精對房門動了什麼手腳!

  背後竄起一陣寒意,于樂的自光才移往半啟的窗子,正考慮要不要跳窗逃生,就聽到醇厚中帶著慵懶的男子嗓音傳來。

  「樂樂確定要從三樓跳下去?」

  于樂也正認真的思索這個問題。

  她房裡的這扇窗臨著客棧的後進,下面正巧是個池子。

  一般說來,坐在池邊吟風賞月是很極意的,但在這嚴寒的冬天,就算南方氣候較暖,池水沒有結冰,可是也凍得可以,真這樣跳下去……于樂倒抽了口氣。實在太折騰自己了。

  「沒想到樂樂這麼討厭我,見到我,竟寧可在大寒天裡跳水,也不顧與我同處一室,枉費我為了樂樂,千山萬水的奔波,一城一鎮的尋找,原來是我自作多情。」左君常話說到最後,說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他的語氣,把于樂手驚得臂上的寒毛統統豎起來了,心想,孔雀精是在演哪一出啊?需要說得和怨夫一樣嗎?怪可怕的。

  「我、我以為我信裡說得很明白了,我們兩不相干。」于樂心裡非常上心志,一顆心怦怦直跳,腦子裡幾乎一片空白。

  只見左君常一雙狹長的鳳眸了了過來,幽幽地望了她一眼,那深沉的眸子裡帶著幾許哀傷和蒼涼,看得于樂心一揪,有說不出的難受。

  「我知道,樂樂要始亂終棄,我明白了。」左君常聲調沉穩,語氣裡卻帶著一絲苦澀。

  聞言,她原本難受的心情,全化成驚濤駭浪般的震憾。

  等等等等!她聽到了什麼?誰始亂終棄?為什麼會變成她始亂終棄啊?于樂臉都黑了一半。

  對孔雀精始亂終棄?這是多麼可怕的說法!而且這話真的是從最囂張的左君常嘴裡說出的嗎?她沒聽錯吧?于樂不禁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阿娘呀,孔雀精是發什麼瘋?嚇死人了!

  「樂樂這是吃完了就不想負責,我明白,我不會再纏著樂樂。」左君常神色黯然地說出讓于樂幾乎吐血的控訴。

  「我、我吃完了不負責?」于樂的玉指指著自己,驚恐地複述,腦袋都嚇得停擺了,心想,請問我是吃完了什麼啊?

  「不是嗎?」

  左君常站起身,見狀,于樂立即往後退,卻撞上了門板。

  嗚,她沒有退路了。

  「樂樂利用我解了媚毒,就不要我了。」他看似一臉平靜,默默走到她面前,然後停下,看著她的眼神裡有著了然的哀傷。

  真的不對吧!于樂小臉爆紅,她哪有利用他啊,她也是受害者好嗎?而且,什麼不要他,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瞥扭呀?

  「原來樂樂只是要我的身體而已。」左君常舉袖覆臉,似乎不願讓于樂看到他痛苦的樣子。

  但寬大的袖子下,他的薄唇卻微微勾起,浮出一抹若于樂看到後一定會不顧一切跳水的算計笑意。

  于樂覺得自己的頭頂都要冒白煙了。她要誰的身體啊?

  她猛然想起,在那日昏亂的記憶裡,他的身材真的很不錯……不對,被吃下肚的明明是她吧?隔天腰軟腿酸下不了床的明明是她啊。

  于樂回想到那天的情況,一顆心都快從喉嚨跳出來了,可是,她也不禁有些迷惑。

  其實,那日因為媚毒發作,加上驚惶又緊張,她真的不是記得很清楚。

  難道真是她逼左君常嗎?有嗎?他是迫於無奈,才和她那樣嗎?

  所以、所以……還是很不對勁啊!

  「吃虧的不是我嗎?」失掉的是她的清白耶。于樂語氣虛弱,臉都羞紅得抬不起來了,試圖嚴正抗議道。

  「原來樂樂覺得吃虧?原來樂樂用君常來解毒是迫不得已,君常不知自己是這麼惹樂樂嫌,那目是君常不對,不該為樂樂解毒,難怪樂樂要憤而出走,都是君常錯了。」

  左君常放下捂著臉的袖擺,幽幽的鳳眸瞅著她,極為神傷,語氣裡滿是自嘲與苦澀。

  「不是啊!」那哀傷的語氣,于樂聽了好難受,雖然覺得她的意思被扭曲得好奇怪,但她還是不顧左君常誤會,她沒有討厭過他啊!「我不是因為討厭你才離開的。」她連忙保證。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