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桔梗 > 不識夫君真面目 >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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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上街,在「悅迎客棧」附近有對出來賣面的夫妻,丈夫煮面、妻子忙著招呼客人、整理桌子。經過很多次,從沒聽過他們有任何爭吵,如果真要說小小的下說話算是的話,她看過的就只有一次,那回她肚子餓,叫了碗面,甫落坐便察覺他們夫妻氣氛有些僵。 本以為他們恐怕會吵起來的同時,只見妻子蹲在一旁洗碗,丈夫走過去輕輕為她拭汗,他們問的那股僵硬氛圍頓時消逝無蹤。 夫妻的情誼盡在這小小的舉動當中,無法言傳只可意會。 她不清楚他們為何不悅,可他們的感情似乎很深,深到一瞬間就化解開來,令她好生羡慕,那時她便想將來若成婚,也希望能與那對夫妻一樣。 「蘭,你覺得我們有可能吵架嗎?」 「吵什麼?跟你哪吵得起來。」凡事都好商量、以他為天的水綠,他還真找下到有誰能跟她吵得起來,就算有,這權利也只屬於他一人。 「這樣啊!那我們說好一輩子都不能吵,好不好?」 「好。」水綠說什麼他都好。 「那我能稍稍任性一下嗎?」 「任性?」為這兩個字,蘭藺瞥了她一眼。 「是啊!以前常看善梅姐姐對上門求親的男人任性,她還對我說這是應該的,一個男人愛不愛你,就看他會不會包容你的任性。」 這個曾善梅啊!「你想怎麼任性?」 「嗯,我想想……」眉頭微蹙,認真思量起來,好一會兒想到了自己唯一可以任性的地方。「你能不能別娶小妾?」 想到了爹與娘還有李姨三人間的糾葛,她心有戚戚焉。 「傻丫頭,洞房那夜,我不是就已經說過了。」 「你有說什麼嗎?」 「我說……」仿照那晚的動作,蘭藺靠近她的耳畔輕聲。「綠兒,我愛你,此生只會有你一人。」 低啞的嗓音穿透了水綠的耳,酥麻了她全身。 水綠害羞地低了頭。「嗯……我真的不記得有聽見啊!」這麼重要的話,她肯定會一字不放地牢記在心。 「因為那時候你已經累得趴在我身上睡著了。」 聽完解釋,水綠的小臉蛋更加火紅,囁嚅地回答,「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誰讓身體真的很累,就睡著了。 「那我現在又對你說了一遍,可不准再忘記。」 「我會永遠牢記在心。蘭,我也愛著你。」 「外頭開始變熱了,進屋吧!」 「啊,,腳麻了。」蹲太久,腿上的刺麻感讓她一動就疼,站不起來。 蘭藺彎身正要抱起她時,水綠卻突然心痛難耐,雙手捂著心,低喊出聲。「啊——」 第十章 「好痛!」心痛得如被人重重捶打,一下又一下地,每次都加重力道,讓她幾乎難以喘息,手緊抓住蘭藺的衣服,似是想把痛楚藉由手的力量忍住,但都徒勞無功。 「綠兒,哪裡不舒服?」 「心……心好……痛,啊!」再次重重地捶打,她疼得鎖不住淚水,臉色蒼白地拼命咬著下唇不肯發出聲音,唇咬得鮮紅,心卻仍舊疼得厲害,讓她想一死了之。 「忍一忍。」蘭藺連忙把水綠抱入屋內。 她清楚自己的聲音對蘭藺也是折磨,她真的真的不想喊的,但那種痛卻是她無法抵擋得住,只能靠著一聲又一聲的宣洩,方能稍稍讓心帶來的痛減少些。 待在隔壁房照顧人的衛遲雲急忙走入屋內。「她怎麼了?」 「心痛。」打開藥箱,蘭藺隨即拿出針灸的器具準備要幫她止痛,在清楚水綠所中的毒為何前,他不敢亂給止疼的藥,就伯與她體內的毒性相沖。「大哥,麻煩你幫我按住水綠。」 「嗯。」 在兩人的合作下,蘭藺順利針灸完畢,而水綠的痛楚也才解除,心痛不再。 「呼!呼!」待正常的換氣後,經過這一折騰,她含著淚水睡著了。 憤怒難消地握拳,蘭藺瞧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龐,火氣上沖,轉身要衝出房門。 衛遲雲清楚他想做什麼立刻攔著他。「五弟,現在殺了她,我們就什麼消息也得不到了。」 「她什麼都不會說的,我寧願現在就殺她!」 「五弟,冷靜點,她若死,你要連水綠的命也賠上嗎?清醒點吧!」心知那女子是他們最後的希望,蘭藺如今在盛怒之下,很容易做錯,他絕不能讓五弟殺了那名女子。 提到了水綠的名,蘭藺滿腔的怒火終於稍稍平息了些。 燕傾城輕輕推開門定入內。「五弟,大哥說得沒錯,你現在殺了她也無濟於事,還斷了這條線索,既然她能在三哥的眼下仍傷得了你,就表示她的身手不弱,且說不定還有機會瞭解毒藥,就這麼輕易殺了她實為可惜,想要得到毒藥是嗎?交給我吧——」 覷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水綠,他極有把握地說:「我想不出三天,應該就能有答案,假若到時候還不成,再殺也來得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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