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桔梗 > 不識夫君真面目 > |
| 三十四 |
|
|
|
「大哥,這娘們要殺五弟,本來就該死了,沒想到跌落山谷還不死,現在給她痛快還算是便宜了她。」 「三弟,在我們對毒藥毫無頭緒之下,如今這位姑娘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你若殺了,才真的會害死五弟妹。」 燕傾城也道:「是啊!三哥,還是先等我們嚴刑逼供之後,再讓你殺上千刀淩遲洩憤吧!」敢動他的五弟,真足不想活了。 西門驍想想也對,再說:「為防止她逃跑,就先讓我挑斷她的手腳筋,要她插翅雖飛。」 「三弟,你太暴戾了。」衛遲雲抱起重傷昏厥的女子入屋,準備先弄醒她好問出最後一味毒藥名。 燕傾城也學著衛遲雲的動作,搖頭歎氣。「對啊!三哥,你太狠毒了,難怪三嫂遲遲不肯點頭嫁你,要改、要改。」 西門驍隨即白了燕傾城一眼。「四弟,你也不遑多讓吧?」 「好說、好說,有三哥在,四弟怎敢僭越?三哥,我進去幫點忙,外頭就勞煩你與蒼夜看守了。」 西門驍打量了不說話的男人一眼,四弟說是他的新僕人?大概又是用了不當的招式拐來的吧! 真可憐!跟了他四弟的,最後都沒啥好下場。 水綠幾乎沒有感覺,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 有點類似睡覺一樣,半夢半醒間,有點清醒、有點迷糊,然而她很清楚應該不是在作夢,她記得自己為蘭藺擋了毒,當毒碰到身體的瞬間,她只覺得全身發燙,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 眼睛微微睜開了縫,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與蘭藺有張下相上下精緻容貌的男子。 「醒了啊?」燕傾城朝水綠淺淺地笑。 水綠眨了眨眼,腦子還來不及該問些什麼,對方已逕自介紹。 「我是蘭藺的四哥,叫做燕傾城,蘭藺跟大哥去看傷你的女子,她也受傷需要救治。水綠,你有任何需要可以跟我說。」 清澈好聽的聲音緩緩安定了水綠的心。「那女子的傷勢重不重?她不是蘭的師姐嗎?」 「不是,是易容,她是長孫烈焰的手下。真慶倖能抓到她,這樣我們才能知道到底你身上還有哪一味毒藥。來,先喝點水。」一清醒不是先關心自己的身體,而是詢問對方的傷勢,真是單純的傻姑娘,燕傾城也對她有很好的印象。 「四哥,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水綠,你靜靜聽我說,這會兒是對方先派人過來,所以無論我們要怎麼對待她,想必她都有所準備,我希望你別干涉我們,要不然會讓蘭藺相當為難的,因為他想保護你,懂嗎?」他的口才好,被派來替水綠洗腦。 水綠捧著杯子,眼眸垂下,點點頭。「水綠明白。」她其實也有點不能原諒對方,因為她要殺的人最後竟然是蘭藺。 「這樣就對了,生在這江湖,如果一味的退讓容忍,換來的不一定是對方的尊敬,有時候往往是得寸進尺的相逼,我生性善良,向來不喜歡打殺,不過若有危及自家兄弟的人,也是絕不會放過的,希望你能明白這件事完全與你無關,現在你只要好好休養就夠了。」 燕傾城的聲音雖好聽,同時也帶著冷冷的嚴肅感,聽得水綠心寒,她當然也明白自己無力為誰求情。「四哥,我懂。」 「躺著休息吧!我去叫蘭藺過來。」 門開了又關,換蘭藺走入取定水綠的杯子。「想什麼呢?」 若說她還沒死真是幸運——但這樣大概會被罵吧?「在想菜園的菜不知道長成什麼樣了?」 「放心,我每天都有澆水,大哥說長得很好,採收的時候應該會很鮮甜,到時候我們再一塊吃。」 「好啊!也要分給你的兄弟們。蘭,說說你兄弟的事好嗎?我想聽。」這時候問太多不該問的,倒不如多問些她一直很想知道卻不敢問的事。 「那時候我被師父派下山去找藥草,正巧遇上他們四人,大夥兒雖不同姓,性格不一,可卻相談甚歡,便結交成異姓兄弟,一年相聚一次,感情甚篤。」 「以前的你是什麼樣子呢?如果我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如此我們的回憶就不是只有現在而已……」說到此,水綠聲音乍停,只因蘭藺眉頭深鎖的模樣令她不舍。「蘭,別這樣嘛!我說錯話了,你別氣。」 「我沒氣,綠兒,我一定會救你。」 「我信你。蘭,我們打個商量好嗎?」 「什麼事?」 「我覺得我身體沒什麼大礙,應該能下來走動吧?一直把我關在房裡,我有點悶。好不好呢?」勞動慣了,要她整日躺著什麼事都不能做,很受罪。 「好,但不管你去哪裡,都要由我陪著。」他允諾。 從水綠下床後,蘭藺始終如影隨形寸步不離,稍遠處才由西門驍守著,以達到滴水不漏的保護。 「三日不見,菜苗茁壯了不少,照這樣看來,不出三天,應該就能採收了。」蹲在菜圃內照顧菜苗,水綠興致勃勃,整身弄得全是泥巴。 蘭藺看不下去也卷起袖子幫她。「看看你,還敢說要種菜,是在玩泥巴吧?」 「你會?」 「當然,我師父奉行自給自足,師姐又不愛照顧,責任當然落在我頭上。」 水綠仔細看著蘭藺整理菜苗、除蟲、澆水,一連串的動作下來,果然比她這個半途出家的人還熟悉利落。 既然有人幫著做,水綠索性用眼睛看,手也跟著停擺,撐在臉雙頰邊。 蘭藺做得認真,流了汗,水綠連忙幫他擦拭,心頭暖呼呼地。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