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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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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會去查的。」聽明瞭小主子的意思,耶律領命的應聲。 江君滿意的點了個頭:「祀哥有傳話嗎?」 「主子要少主必須以自身安全為重,否則必嚴懲隨待死士。」 「知道了,讓他放心。」祀哥還是改變,太懂得以弱點來壓他,江君控制著自己的慍色,雖然不是個悲天憫人的良善之輩,但他就是愛惜自己屬下的性命,這下子,自己是真的無法大玩了。 「少主請息怒,主子是因為關心少主才……」 「行了,我知道了。」揮手阻止了耶律的開慰,江君機敏的聽到前樓過來的一陣腳步聲,一個示意,耶律隱去身形,從屋間的夾壁溜了出去。江君快速地整一下衣冠,打開房門,是正主兒到了吧。他帶上房門,迅速往左廂房跑,他得先記住自己的身份,他是呂後親派的送婚史。 「北塞厝隼軻毅不知貴客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本來寂寞少人的鴻鵠後樓廂房前,穿著北塞王府內侍服的健碩男子整齊地站成兩排,迎賓的陣式算是給足了「客人」面子。 江君從兩排人中走過去,看到漢廷中聞名的「番王」:「真是大大的驚喜啊,北塞王爺,臣漢侍書郎江君見過王爺。」 「江大人不必多禮。」厝隼軻毅按下江君欲彎下的身子,一雙眼的注意力卻放在廂房門前,「我聽說延澤公主也到了這裡,怎不先讓我有個準備,也好迎接。」 「不敢勞煩王爺,公主日前得了風寒,想休養好後再去拜見王爺。沒想到王爺的消息卻如此之快。」江君有禮的應對,厝隼軻毅繞過他,直往廂房裡走:「是嗎?公主居然得了風寒,那更該到我北塞王府一行了。」 「王爺說的極是,臣也以為在塞北,最好的醫者俱在王府中。」江君攔住厝隼軻毅欲前行的身子,「只是不敢勞王爺親迎,今日便正好與王爺一同前往王府。只是公主玉體違和,請王爺稍後再見。」 「稍後再見?」厝隼軻毅停下腳步,細慮著江君屢次擋住他的行為,直覺有些東西透著詭異。他看了一眼江君,鷹眼一震,這個漢廷的三品文官怎麼會是琥珀色的眼眸。據他所知,只有西域人才會有這樣的眸色。他疑慮地想著,以至於忽略了江君的話語。 「是的,稍後再見。王爺,公主正由貼身女侍照看著,沒事的。」江君緩慢的說著,低下了頭。 厝隼軻毅點點頭,將心裡的困惑壓下去,命令自己的親衛們:「先迎接公主回王府。」「是。」訓練有素的侍衛們動起來,江君跟在厝隼軻毅後面,並不擔心會因為擅作主張而遭公主責罰,他的任務本就是將公主送入王府,其它的他無權也無力去做,不是嗎? 鴻鵠樓中一片騷動,從後樓中抬出的轎子據說是漢廷公主用的,而北塞王的親臨,更讓老百姓們又驚異又惶恐。耳語聲慢慢擴大,漢廷來的公主被迎進了北塞王府,他們的王要娶她了嗎? 有一點點的緊張,瀾漪坐在厝隼軻毅的臥寢中,看著忙碌收拾東西的傭僕,為了晚上的宴會,他們匆忙進出著棲龍院,每一個細節都不敢大意。「王妃,菜單已然擬好,您過目之後,膳房便依此上菜。」香雪被遣至厝隼軻毅那兒幫忙小王爺準備衣著,棲龍院的于管事先另找了個伶俐的丫頭供瀾漪使喚。 「就依菜單上菜,但是吩咐廚子依漢廷的規矩細切過後再分盤。」 「是。」女婢聽命後退下,一切都按她的要求在進行當中,可是為什麼還會緊張,瀾漪閉了閉眼,察覺到心裡莫名的煩躁,她為什麼會有複雜的擔憂。「延澤公主呂稚荷。」她默念著對手的名字,想起曾經在那個宮廷中與她見過幾次,當年那個趾高氣揚的呂稚寵侄女,如今又會是怎樣的一個「貴客」——「你韓叔叔以智計權謀聞名於世,可是論到宮廷之學,他絕不是呂雉的對手,漪兒,你記住,萬一有那麼一天,你先與周叔叔逃。」母親的預言一切成真,韓信禍及九族,滿門抄斬,如今,自己作為韓信的學生與呂稚的愛徒相爭,誰輸誰贏呢?得利的最終又會是—— 「王爺。」「王爺。」侍女們在見到厝隼軻毅的身影後都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行禮。示意地點點頭,厝隼軻毅讓所有僕人退下,尋找的眼神在見到瀾漪時化轉為驚豔,大步地走到瀾漪身邊,急切的有如久別的丈夫:「你很美。」 「不讓你失望就好。」瀾漪站起身,平直的視線停在厝隼軻毅的身前,「客人到了嗎?」 「是的。一個驕貴得甚至不見我的公主。」厝隼軻毅冷哼一聲。讓瀾漪替他換下沾上塵土的外袍,換上漢皇親賜的北塞王袍。 「她沒見你?」瀾漪疑惑地搖搖頭,「不對啊,依她的性子,會這麼排拒陌生人嗎?人就算長大了,性子也不至於改得如此厲害。」將髒袍扔在地上,瀾漪替厝隼軻毅套上王袍。 「你見過她?」厝隼軻毅微彎身子讓瀾漪可以扣上領扣。 「小時候見過幾次。但她不會對我有印象。你可以放心。」慢慢地扣上其它扣子,瀾漪欣賞地點點頭,拉直微折的袖子,「送婚使是誰?」 「漢侍書郎江君。」厝隼軻毅盯著瀾漪的眼睛,「他的眸子是琥珀色的。」 「西域人。」瀾漪皺起眉,想到集市上見過的青年,會是他嗎? 「我也覺得奇怪,雍祀一向不管漢廷的事,我不認為他會插手。」 「西域王雍祀……」瀾漪一驚,眼睛因為想起什麼而迷蒙,沒注意自己正站在厝隼軻毅胸前的位置,而他微展開的雙臂正好將她擁在懷中。 「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厝隼軻毅邪邪地笑著,「漪兒,你認為呢?」 「我——」瀾漪被他的笑聲驚醒,還來不及回答,便見他漸靠近的臉,紅唇再次感到滾燙的觸感,慢慢地閉上眼,就當是戰前的放鬆好了,嚶嚀一聲,她微啟唇瓣,兩個人緊密地吻著,看起來如同一幅畫的精美:著著王袍的北塞王與盛裝的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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