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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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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的馬蹄聲由近而遠,赫克律皺著眉看向頤竹,「額娘,你在府中待著,我這就入宮去見皇上。」 小男孩急急地叫人備馬,也跟在額真身後沖出府去,他一定得在額真上言之前向皇上求情。那麼多禁品字畫,阿瑪怎麼從來沒表現出來他對禁品的興趣呢? 「是我……都是我……」頤竹怔怔地站在前廳,愧悔地低下頭。 「福晉,對不起,羅袖實在是來不及……」羅袖擔憂地輕扶住她,小聲地抱歉。 「不怪你,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頤竹不停地喃喃著,「廉騰……」她低聲地抽泣了起來。 第五章 赫克律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他與額真在乾清宮前擦肩而過,得到的是皇上另有要事,不再召見的消息。 克穆親王爺赫廉騰對自己私藏數量可觀的禁品字畫的事實供認不諱,被有心偏袒也無法可徇私的皇上忍痛交給了宗人府發落。 為愛將惋惜的皇上據說被氣到頭疼,下旨不許任何人再為赫廉騰說情…除了他的軍務,暫交官署其他人處理,皇上甚至准了額真貝勒的旨,將赫廉騰關入宗人府黑牢。 京城中傳言紛紛,或歎或笑,看准的都是一個事實,赫廉騰這次難逃聖怒,項上人頭伯是保不住了! 唉……可憐了一代猛將。 「哈哈哈哈……赫廉騰一定想不到他也會有今天,哈哈哈哈哈……」猖狂的獰笑得意地掛在大咧的嘴邊,頤潘摟緊了懷中的酥胸半露的女子,挑逗地指向檀木桌上的酒盞。 女子會意地一笑,不依地輕捶一下他,低下頭將杯中佳釀含在口中,偎向他,引得堂中同作樂的一干貝勒們齊聲叫好。 「頤潘貝勒所言極是,可憐克穆親王一世英勇,沒想到會有那種奇怪的嗜好,實在是讓人為他惋惜啊!」坐在頤潘對面的男子穿著紫色的錦綢袍,四品的玉飾佩戴在腰側,清朗的長相卻與在座的其他滿族貝勒們的豪爽氣質不同,帶著別樣的書卷氣,像江南的漢人。 「就是,不過宥諺大人也不用為他感到惋惜,赫廉騰一向居功自傲,從來不將其他滿族人放在眼裡。哼!他有什麼了不起?克穆一支本是敗落的一家,要不是皇上仁慈,他還不知在哪兒喝西北風呢!官拜親王?哼!他以為他跟乾清王爺一樣,本該承大統的先祖一脈嗎?我呸!」 接過紫衣男子話頭的貝勒一發言,便受到其他人的熱烈回應,堂中不屑的罵聲一片,對於能居高位的赫廉騰本就滿肚子的嫉妒心,這些不學無術、只能靠蔭庇混日子的二世祖們趁機發洩心中的鬱氣。 頤潘洩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嘴邊因為适才的佳人喂酒而沾上紅彩,他端起酒杯,舉向其他貝勒。 「來、來、來,讓我們為老天的開眼與皇上的英明幹一杯,赫廉騰這樣的人,真是死有餘辜!」 「好!」各貝勒們同飲了這杯酒後,絲竹齊響,獻舞的舞娘穿著透明的紗裝,豪乳纖腰在飾物下若隱若現。 她們跳著煽情的舞蹈,挑逗的眼神繞遍全場,惹得已喝得半醉的貝勒們按捺不住地從座位上站起,下場與這些舞娘公然放蕩起來,酒氣滿堂,大食肆的特別包廂中,情色一片。 「今天倒讓宥諺大人破費了,名義上還讓我做東,真是不好意思得很呢!」笑看著「朋友們」的放肆舉動,坐在主位上的頤潘也是心癢難耐,勉強地收回垂涎舞娘身材的視線,頤潘假裝感激地對著付錢的冤大頭舉杯。 「頤潘貝勒哪兒的話,應該的、應該的。這次赫廉騰得到該有的懲罰,也多虧了貝勒,貝勒居然能如此大義滅親,宗人府上下部感激不盡呢!今日宥諺不過做個代表,先行對貝勒表示一點謝意罷了。」宥諺舉起酒杯,一口喝幹,漂亮的話語說得頤潘心花怒放。 「大人客氣了。」 「只是,恕宥諺多嘴問一句,頤潘貝勒是從何得知赫廉騰秘密的呢?據聞貝勒與赫王爺並不交好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宥諺大人,你們人也抓了,現在還要審我不成?」 「貝勒別氣,別氣。」宥諺對頤潘的怒氣毫無忌諱,一臉笑意地拉回他,示意兩個伴座的女子退下後,他俯在頤潘耳邊,故作神秘地說:「宥諺只是例行公事地問一聲,因為消息的可靠性,可關乎貝勒您的前途呢!」 「我的前途?」頤潘不解地問。 宥諺點點頭,輕聲又說了幾句話,惹得頤潘面露喜色,不相信地望向宥諺,吃驚地問他:「大人的消息從哪裡來的?是不是真的?」 「頤潘貝勒,我怎麼敢騙您!也是因為如此,我才要確定您的消息來源,您知道,大家都知道您和赫廉騰有過節,才放心讓您接替他的部分職務,若您其實與他交好,那……」宥諺適時地住口。 頤潘想了一會兒,下定決心地開口:「好,宥諺大人,我告訴你好了,我的消息是從……」頤潘仔細地說著。 宥諺點點頭,隱藏住眼中的不屑。他就說嘛!以赫廉騰的謹慎,怎麼會給頤潘知道?原來根本是巧妙的栽贓嫁禍。這個頤潘也真夠毒的,只為報私仇,全不顧自己妹妹的性命,不過正好便宜了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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