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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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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假寐一下,只一下,潛意識裡不想讓赫廉騰看到自己沒精神的模樣,她要精神十足地迎接他的歸來,就像白天一樣。她模糊地想著,漸漸地沉入不安穩的睡眠。 羅袖看著她閉上眼,輕手輕腳地將燭燈弄暗,正煩惱如何將頤竹移到床上時,她聽到了一陣穩健而有力的足音。 「王爺吉祥。」她趕緊走到房門口屈膝行禮。 「起喀吧!」赫廉騰示意羅袖起身,搜索的眼瞄到在窗口那兒趴睡的頤竹後放柔,挑起的眉卻明白地表示著對羅袖的怒氣,「怎麼讓福晉睡在那兒?要是受了寒怎麼辦?」他深遂的眼不滿地瞥向低著頭的侍女。 「奴婢怎麼勸也沒用,福晉一定要在那兒等著王爺。窗口正對著院子的入口,奴婢想福晉是為了能早一些看到王爺吧!福晉也是剛才睡去的,之前一直都強撐著呢!奴婢照顧不周,請王爺責罰。」 「這次便算了,你先下去吧!以後再有這種情況,絕不輕饒!克親瑾王府既然挑了你來,你便該奸好盡你照顧主子的職責。」赫廉騰大步地走到窗前,彎下身子抱起裹著薄被的人兒,小心地將她放到床上後,他轉頭揮退仍站在那兒不動的女侍,「還愣在那兒幹什麼?下去吧!」 「是。」羅袖行禮後告退,輕輕地將門帶上,忍不住地打了個呵欠。 「嗯……」舒服地嚶嚀一聲,頤竹覺得奇怪,怎麼冷硬的窗木會如絲帛那樣柔軟?又感覺到有人在扯她身上的薄被,還幫她除了鞋襪。 迷迷糊糊地長籲了口氣,她閉著眼輕喃:「羅袖,別脫我的襟褂,讓我再等一會兒吧!」沒有人應她,有一雙手在她頸下熟練地解著盤扣,溫柔地脫下身上的襟服。 柔媚的聲音因為睡眠而略帶沙啞,她找到溫暖的方向,靠了上去,小小的不滿仍努力地逸出雙唇,「我本來是想等到他回來的,可是我實在好困,羅袖,我真的睡了,王爺回來的時候,你一定要叫我哦!」 「我會的。」 「羅袖」怎麼嗓子聽來怪怪的,頤竹疑惑地皺起眉心,但她實在無力睜眼察看,任「羅袖」幫她散了發,除去外袍,在舒服的睡勢下沉入更深的夢鄉。 赫廉騰認真地盯著小妻子的睡姿,聽到了她無心的話語。 他不自覺地輕歎,用拇指摩挲著她嬌嫩的臉頰,看她怕癢地轉過臉,困窘地皺起鼻翼,緊閉的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 她一直在等他回家嗎?輕巧地脫了自己的外袍,他小心地掀起絲被躺了下去,伸出手技巧地攬住頤竹柔軟的身子,滿足地呼出口氣,慢慢地閉上眼。 宣瑾的確是押對了寶,他無法坐視頤竹的安危,他絕不允許單純的竹兒被拉進權謀的智計較量中。他願意為她而冒險。 燭燈裡的燃油盡了,微弱的燈火掙扎地閃了兩下後熄滅了,主臥房中響起平穩的呼吸聲,赫廉騰擁著嬌妻入夢,難得的平和與安穩。 「福晉,這樣可以嗎?」 大概真的是晚睡不得,一向早醒的她,這一次卻是被羅袖喚了半天才起床的。 記不清昨晚的具體情形,頤竹努力地回憶,也只想起自己說要等人,卻趴在窗櫺上睡著的事。 赫廉騰回來過嗎?還是昨晚安心的睡眠中,有力的溫暖臂膀原來只是出於自己的想像。 沒精打采地垂著頭,她勉強地看一眼鏡子,對自己的精巧新髮式毫無興趣。「就這樣好了,羅袖。」 「福晉下次可不能再在窗口等王爺了,昨晚王爺回來還責備羅袖,怕福晉因此而受寒,王爺真是體貼福晉呢!」將手中的碧玉簪插在頤竹發問,羅袖滿意地看一眼自己的手藝,狀似不經意的話語成功地吸引住頤竹的全部心神。 「王爺回來過了?」頤竹不敢置信地問著,黯淡的眸子中閃爍出耀眼的光彩。她急切地就要轉頭,卻被羅袖扶住她髮髻的手托著,不得動彈。 「王爺三更回來的,五更又趕著去上朝了。王爺要奴婢們不得打擾福晉的安睡,還要奴婢傳話給福晉。」 「什麼話?」 「王爺要奴婢告訴福晉,他昨晚因為公事沒來得及告訴府裡一聲,今晚會早些回來,要福晉放心。」 羅袖將散落在梳粧檯上的困脂水粉收好,剛要請頤竹用膳,府中的老管事穆爾泰便躬身跑了進來,向頤竹行了個屈膝禮,「福晉,克親瑾王府的四貝勒頤潘求見。」 「四哥?他會有什麼事來找我?」頤竹奇怪地撇唇。 因為太學街上的事,四哥一直對赫廉騰有所微詞,加上他們本就不是一母所生的兄妹,感情又一直不太親近,所以婚典前都沒再見到他。 聽說為了他逃學的事,阿瑪罰他閉門思過了一個月,他不生她氣就算了,如今還登門求見?頤竹懷疑地挑起眉,「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請他稍等一下。」 「是。」老管事又跑向前廳。 頤竹草草地喝了兩口稀粥,跟在他後面向前廳走,其實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她嫁到克穆親王府後,這還是第一次有家人來看她呢! 「羅袖,快點吧!別讓四哥等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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