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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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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菜藥草粥吃個一、兩天絕對是人間美味,但連續吃個十來天會食之不咽,連她自己也是。 「殺死他了嗎?黑幫殺手團的人到底是怎麼說的?」一個身材中等、兩片薄唇顯得極為無情的男人,正對著一個柔弱無依的女子低咆,他已經被等待的煎熬折磨得不成人形。 那個外表柔弱的女人卻淡淡的笑著,嘴角也輕鬆的勾起,但卻感覺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的笑意存在。 女人被男人逼急了,口氣不好的說:「沒有。」 「天啊,如果他回來之後發現我們私自挪用他的財產,他會殺了我們。」男子懊惱極了,他不該被她說動的。 女人冷哼一聲,瞧不起眼前這個男子,「別那麼沒用,這次殺不死他,我們還有其他的機會。」 「下次的機會我們還得等多久?為了這一次的機會,我們已經策劃了半年,況且兩年一次的總會報不到三個月就要舉行,堡外的船主們也陸續回報道兩年的成果,我們私吞二十萬兩白銀的事件就快爆發了。」 女子並未因男子的著急而不安,「等他回堡。」 「等他回來?你瘋了嗎?」 「你說呢?」瘋不瘋她自己會不知道嗎?女子的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整個人竟奇異的顯得非常豔麗。 男子驚懼得不再言語,只是看著這個讓他迷戀不已的女人,心中慢慢有了一絲悲哀。 他知道他永遠也弄不懂她的心在想什麼?八年了,她的心還是不屬於他,明知如此,他為什麼還是不後悔? 他會聽她的話,因為在愛上地之後,他再也沒有後嘔可以退。 厲戒宜在涼意和微微刺痛的催告下清醒過來,看到一顆黑色的頭顱在他身上晃啊晃的。「擦澡的時間到了。」這女人每兩天就會幫他擦拭身體一次,讓他保持在最舒適的狀態,而他也得忍受她的手在他身上所帶來的折磨。 清綾抬起頭來,藏起小刀,「不是。」 「那麼你在做什麼?」拿著一塊布在他身上,她還可以幹什麼? 「你真的想知道?」清綾不願意跟厲戒宜講。 這個男人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她就一天比一天要難以度日。 「不認識的」根本不把她當恩人看,也不想想她已經夠鞠躬盡瘁,花光她僅有的積蓄不說,還差點死而後已的幫他殺仇人,也不曉得讓她過過當恩人被人侍奉的幹癮,總是拿眼神殺她,用不良態度對待她,她就那麼惹他厭? 厲戒宜一雙眼看著她動也不動,這女人一定忘了這是他的身體。 「好吧!不認識的,我說,我說,算我怕了你。」厲戒宜的氣勢終於壓過了清綾。清綾把布拿離他的身體,讓他自己看。 厲戒宜的眼睛閉了又張,臉又氣得脹紅了,起身模上自己的小腹,「你刻東西刻到我身上來了?」他壓低怒意的表現讓清綾膽戰心驚。 她不好意思的笑著說:「你是我第一個救的人嘛。我總得做個記號,免得到時候我去幫你收屍時,認錯了人,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厲戒宜頭一次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做下分屍、鞭屍這些極端殘忍又變態的行為,因為他現在就想殺了她這麼做。 「不認識的,別氣了,這又沒有什麼?我是你的恩人,你的命是我給的,做一下記號又不會少掉你一塊肉。」她也是這樣對待那些被她救活的動物們,她就沒聽見它們抱怨過。 厲戒宜抓住清綾的手腕,「要是你膽敢再碰我一次,我會讓你後悔救了我。」要不是還看在她是他的恩人的份上,她能夠安然無恙的欺壓他嗎? 清綾感受到厲戒宜用力卻無法讓她痛得嚇到的力道,實在不知道該對他這個病人說什麼。 她只是想防範于未然嘛,總覺得她救了他,就對他的死活有點責任,但他總是把她的好意當作毒蛇、猛獸一樣,讓她心情不好。 她心情不好,他也別想好過。 清綾嘟著一張嘴甩開厲戒宜的手,轉頭走出門,臨出門前還不忘跟他說:「野菜藥草粥煮好了。」 厲戒宜勉力的下床,他想吐又噁心的說:「我不吃。」表情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清綾則在門外又轉回頭,「如果你不吃,我會用最讓你難堪的手段讓你吃下去,你怎麼說。」清綾叉腰又成了「茶壺」。 厲戒宜狠著臉沒有說話。他的武功尚未復原,如果在他失去意識前,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個女子的武藝並不在他之下,只要她想要,絕對說到做到,不會絲毫顧及他是誰,而這更鬱卒到讓他要殺人的地步。 「這才乖!」 厲戒宜氣得額頭上多了道皺紋。 清綾朗笑,看到他那麼委屈,先前的不高興就消失了。 「不認識的」就要能夠活蹦亂跳了,再過個幾天這種苦情的日子快結束了,她也能夠離開。清綾愉快的把野菜藥草粥端進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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