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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戒宜完全沒有食欲,看見清綾的愉快更讓他根得牙癢癢的,他是落難龍王遭蝦兵魚將戲!

  清綾端了碗粥到他面前,「你要我喂,還是要自己吃?」

  厲戒宜接過清綾手中的粥,仰起頭一口氣喝光它,那表情難看到極點。

  清綾聳聳肩,只要「不認識的」乖乖把傷養好讓她早日離開,她也不是那麼介意他討厭她。

  厲戒宜將空碗遞給她,清綾賢慧的幫他再添上遞回給他。

  「不吃。」他說不吃就是不吃,沒有人能夠勉強他,連娠都不行,她這個救命恩人算什麼!

  清綾笑笑,「不吃粥,那麼吃藥吧!」清綾又跑出屋外,把熬好的補藥端給他,「喝吧!」她一臉的殷勤。

  厲戒宜蹙著眉,瞪著眼前這碗烏黑的鬼東西,為什麼他只有想砸了它的衝動?是因為那女人的態度吧!

  清綾看著厲戒宜動也不動,「我沒加其他不應該加的東西,但如果你不喝,我就把它倒了,這藥冷了就傷身了。」

  厲戒宜接過它又一口氣喝光。

  清綾覺得成就感非凡,「不認識的」雖然態度不太好,但絕對是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好,他絕不會有任何遲疑。

  「你滿意了?」他就這樣被薛清綾耍著玩。

  「應該說你滿意了嗎?」這個討人厭的男人!他到底以為她為什麼要忍受他陰陽怪氣、不懂感恩的表現,要不是她有要做就要做到好的原則,她早就走人了!

  清綾可不允許厲戒宜那不值幾兩錢的壞脾氣壞了她的做人原則。既然她不顧師命的壞了師父的教訓,她就不允許自已被厲戒宜的不識好歹給氣跑。

  厲戒宜躺下來閉上眼,穩住他一直在吞吐的氣。這段需要被人照顧的日子,他該死的失了應有的冷靜。

  到底是誰想要殺他,又為何殺他?生意上的競爭者?以前的仇人?還是他不知在何時得罪或妨礙了某人的利益?

  沒有明顯的理由、動機、證據,背後的主使者很難捉得出來。處於挨打的地位,讓他更加的煩躁。

  厲戒宜的身上又有了冷涼的感覺,「你在做什麼?」清綾的笑聲傳進厲戒宜的耳朵裡。

  「沒有。」清綾收起小刀,「不認識的」越來越厲害,在他身上做記號的願望落空了。

  小茅屋外,清綾拿著厲戒宜的劍在烈陽下劈柴,汗水濕透了她的衣服,她不滿的一邊工作一邊偷看厲戒宜。

  厲戒宜正兩腳慵懶的伸直,坐在茅屋的屋簷下躲著大太陽,也享受著陽光對他的間接洗禮。

  他的表情是難得的恬適和滿足。

  「給你。」最後,清綾還是忍不住把長劍遞給一旁正在納涼的厲戒宜。

  厲戒宜不答腔。

  「喂!不認識的,劈柴。」這男人有了體力也不幫她做事,就只會在那裡乘涼喝荼,看了就礙眼。

  厲戒宜重重冷哼,不理她。

  清綾一張圓潤的小臉蛋霎時又成了索命無常。她用上三分力道,白銀的劍光直劈向還不知死活的厲戒宜。

  「你在做什麼?」厲戒宜閃身站起,躲過清綾傷人的劍勢。

  「劈柴。」清綾說,沒有理會厲戒宜重傷未愈的身體,經不經得起她的攻擊。

  她手中的長劍像條靈活的白蛇,隨著厲戒宜略帶遲滯的身影移動,她的身形也優美得有如翩然起舞的彩蝶,緊追著厲戒宜不放。

  厲戒宜一張嚴肅的臉更形冰冷,赤手空拳檔下清綾的劍影。

  清綾看「不認識的」竟在她的三分力道下還遊刃有餘,開心的再加上兩成功力,綿密的劍法速度加快,厲戒宜的額頭已經逐漸冒出冷汗,臉色由原本的帶紅變為青白。

  「劈柴是吧!」厲戒宜一個回轉,腳勾拿起地上大塊的木頭,丟向清綾手中淩厲的劍鋒。

  清綾俐落的砍掉大木頭,讓它分成四塊後,一腳就把它們踢到旁邊的木柴堆上。她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拖泥帶水。

  厲戒宜在清綾顧不到他時,坐了下來休息。

  「再來啊!」清綾看厲戒宜停下來,不滿的叫道。「木柴今天不劈完,明天就沒得用了!」

  厲戒宜不理地,閉上眼輕輕的靠在門板上假寐,額頭上的汗水滑下他的臉,到頸項時被衣領吸收不見,他的唇又見蒼白。

  清綾張著嘴瞪著他看。

  真是……真是太過分,她這樣勞心勞力又在大太陽底下工作,這個「不認識的」竟……抓到她的弱點。

  他竟然開始懂得裝出一張病人臉,讓她不能夠勞動病人,如果還要跟他在這裡住上半個月,她會受不了的。

  嗚!清綾一臉的哭喪,她拿著劍踢起木柴又自己劈了起來。

  聽到清綾繼續劈柴的聲音,厲戒宜眼皮稍稍的翻動,嘴角似有若無的往上翹了一點,有如石頭般的五官瞬間柔和起來,但勞碌命的清綾只顧著劈柴、擦汗,兼抱怨老天爺的不公平。

  第三章

  「不認識的,你在做什麼?」清綾在厲戒宜的背後跳著,她看不見厲戒宜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厲戒宜轉頭制止清綾的窺探。他在林中發現他大師弟高藏藝留下來的暗號,順便也留下自己的訊息告知他很平安。

  清綾不在意的聳肩,管「不認識的」在做什麼。看他已經能走這麼遠的路,身體的傷好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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