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花襲人 > 親親壞郎君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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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乎他?」 「當然,因為我在乎你。」他的目光流連在她紅潤的朱唇上,忍不住再度狂吻…… 婉盈欣喜的承迎,安心地由著他去。至今,她已全然相信,他會是個好郎君,會一輩子照顧呵護她。 當熱吻轉為迷戀的輕啄時,她張開雙眸,低問:「咱們什麼時候回去見你爹?」 「今天。」笑天仇道:「我交代張安告訴他,咱們會回去用午膳。」 「可是……」婉盈忙扯扯衣袖,拉拉裙裾,「人家都沒準備,太匆忙了啦!」 醜媳婦總得見公婆,何況,我爹又不是沒見過你。」他好笑地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直覺得跟她廝守一輩子也不會嫌膩才是。 「你嫌我醜?」 「誰敢嫌我的娘子?」他一使勁,灼灼的目光令人無端的心悸。 婉盈心口糾緊,怕他會在這兒要她。 「現在已過巳時,咱們再拖延下去,就來不及在午時前趕回去了。」 「倒也是。」他起身,輕輕放下婉盈,雙手仍不舍地環抱著她的纖腰。 「你預備今生今世就這樣抱著我?」 「如果可以的話,我非常願意。」他的回答仿佛在允諾什麼。 婉盈更加放心了,她知道她的夫婿是個重然諾的人,她將會得到他一生的憐愛。 南方鉞升為太子太傅之後,依舊在湘竹林的這棟老宅院裡。 午膳的菜肴非常豐盛,滿滿擺了一整桌。張安吆喝著幾個僕人,一人斟酒,一會兒上菜,個個忙得滿頭大汗,卻仍笑吟吟的,顯得好興奮。 「你們的婚事不能算數。」南方鉞久久不發一言,頭一句話居然就是否定他們的婚姻關係。 「爹!」婉盈比丈夫還激動,「我們都已經成親好幾個月了。」 「這是奕兒的錯,教他跟你賠罪。」南方鉞端著老花眼,仔細打量這個二十年不見的兒子。 太像了,簡直跟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天夜裡,在湘竹林吹笛的男子,肯定就是他,這世上除了他的亡妻和兒子,沒有人知道他最喜歡聽柳湘君的「憶前塵」,是他,錯不了的。 「依爹的意思,孩兒怎麼做呢?」笑天仇——現在應該改稱為南方奕——的態度相當廉卑而恭謹。 他相信父親是個明理開通的人,會提出這樣的意見。必定有他的道理。 「重新來過。我明兒個就到和親王府提親,咱們應該給盈兒一個熱鬧而隆重的婚禮。」 「不用了,不用了!」要她爹答應這門親事,除非天落紅雨。「我爹的個性您最瞭解,他不僅和您水火不容,連天仇……不,是南方大哥,他跟我爹也是劍拔弩張,仿佛仇人,所以我想……」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南方鉞喜孜孜地自香案上取過一道聖旨,嚇得場諸人全部跪成一片。 「起來,起來!」他把聖旨攤開,遞給婉盈看,「皇上親自賜婚,他能不答應嗎?」 婉盈詳細閱讀一遍,發現落款的日期是半個月以前,不禁好奇的問:「莫非您老人家早知道天仇便是南方大哥?」 南方奕也是一陣錯愕,他自認行事一向慎重謹密,不可能讓他爹看出破綻才對。 南方鉞爽然一笑,「除了他,還有誰會在乎我的生死、仕途?」他若有所思地瞟向兒子,感慨地抿抿嘴,喟然一歎。 婉盈鼓著腮幫子,老大不高興,正上演著倫理親情大喜劇,她能攪進來湊熱鬧嗎? 罷了,施恩匆望報,就當它沒發生好了。 「那天晚上」南方鉞繼續方才的話題,「朱永廉派人來打探黃金的虛實,張安匆匆忙忙跑來告訴我,鍍金用的鉛條,尚缺五百六十塊,得花八十幾兩銀子才能賣齊。我雖然當了二十年的官,卻依然家徒四壁,又逢貶官扣俸,甭說八十兩,就是八兩我也拿不出來。」 「那您為何不派人來找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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