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花襲人 > 親親壞郎君 | 上頁 下頁
四十七


  「我們南方家的人怎麼進得了和親王府?」

  「對哦!」婉盈十分懊惱自己的一時大意,陷南方鉞於進退兩難的困境。「那您後來怎麼解決的?」

  南方鉞瞅著南方奕,笑中有淚,淚中有欣慰。

  「是奕兒,他悄悄將五百六十塊的鉛條堆入在院子時,正好我走出書房,望見他的背影,偷偷的跟著他到了湘竹林,聽他吹完『憶前塵』之後才離去。」

  「爹!」南方奕激動地握著父親的手,「都怪孩兒不孝,讓您操心了。」

  「不怪你,爹也不錯,爹不該把你送到飄渺峰,卻從不去探望你,你是該恨我的。」

  「孩兒不敢!」

  天!這種場面,生人是否要回避一下?

  婉盈想勸兩句,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妥當,只好忙著遞手絹,為他們兩個擦眼淚,希望他們訴完離愁別緒之後,能趕快回到正題,好好研究一下,她是不是一定得「再稼」一次?

  由於南方鉞再三堅持,又有皇上賜婚,婉盈和南方奕的婚事只好重新來過。

  仲夏初八,難得的黃道吉日,一頂簇新的大紅花嬌搖搖晃晃抬進和親王府。

  楚添嘯站在花廳中,兩手叉腰,氣得咬牙切齒。

  直到現在,他猶不曉得笑天仇就是南方奕,還以為婉盈故意跟他過不去,才休掉一個兔崽子,又急著嫁給一名從「石頭縫」裡冒出來的臭小子。

  認真說起來,婉盈已非完壁之身,有人願意娶她,他就該偷笑了,但她什麼人不好嫁,居然嫁給南方鉞的兒子,簡進可惡加三級。

  這個南方老賊!居然敢拿皇上壓他?他以為這樣就奈何不了他?

  怒火繼續蔓延……

  對,他是拿南方鉞沒辦法,因此只得乖乖的答應這門親事,把女兒送上花轎,還有他鑽營大半生的財富  天啊!一想到他辛辛苦苦努力數十年掙得的這一切,終將落人南方家手中,他就忍不住要捶胸頓足兼咬牙切齒。不行,他要再娶一個能生會養的小妾,幫他把財產穩穩留住,一個子也不要給南方奕。

  花轎已停放在前院,那個叫南方奕的無名小卒騎著一匹棕色的駿馬,器宇軒昂地環視周遭的賀客。

  楚添嘯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比笑天仇要帥多了,和笑天仇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太可惡了,他居然有些兒喜歡他!

  不可以,不能中計,尤其不能落入南方鉞那老賊預設的陷阱之中。他以為隨便認一個相貌出眾的渾小子當兒子,就能博取和親王府上上下下的民心?門都沒有,他就故意要擺臭臉,而且要討厭南方奕很久很久。

  他邁步往屋後走去。

  「王爺您上哪兒去?」劉總管問。

  「我睡覺去。」眼不見心不煩,楚添嘯決定從這場婚禮中逃離,簡稱「逃婚」。

  「可是花轎已經來了,姑爺和小姐等著和您辭別呢。」

  「讓他們等,等我睡醒了再說。」

  「但……不可以呀!王爺……」

  劉總管著急地喚著,但楚添嘯已經走遠了。

  「不必理會他。」王妃穿著紫袍,由兩名丫環扶自簾後走入花廳。

  「這次婉盈的婚事由我主持,領他們進來。」

  「是。」

  須臾,婉盈身穿鳳冠霞披,蓋著紅頭巾,由南方奕挽扶著款步走到娘親面前。

  「女兒拜別母親。」

  「嗯。」王妃盯著南方奕,看著看著不禁皺起眉頭,悄聲問婉盈:「你確定他就是那個……」

  「娘,我昨兒夜裡,不是全告訴您了?她也小聲回答。

  「差太多了嘛,」在王妃的印象裡,笑天仇的臉可是受過相當嚴重的蹂躪,怎麼幾天不見,就全然換了一個人似的。

  她不記得淮陽城有如此技術記超的大夫,能夠妙手回春呀!

  「娘!」哪有岳母看女婿看到出神的!婉盈和南方奕已經跪地拜了三拜,正盈盈起身。「女兒得走了。」

  「好,你以後要乖,要聽話,凡事以天仇——不,以奕兒的意見為意見,還……」她叨叨絮絮說了一長串,婉盈終於明白,原來那就是所謂的三從四德。

  王妃直將他倆送出大廳,才依依不捨地停住腳步。

  此時,偏廳突然傳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刺耳的叫駡:「殺千刀的王八羔子,竟敢再踏入我和親王府,瞧我怎麼整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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