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花欣 > 兩小無猜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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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嗎?」需索過度的他,總算懂得一點溫柔。 「有一點。」她螓首低垂,羞赧於自己忘情的行止。 「我看看。」挪近她的身體時,下腹又禁不住地一陣膨脹。他強忍著,希望別嚇壞了她。 「不用了,過一會兒就好了。」頰上輕沾兩朵紅雲。雪茵自嘲地:「現在才知道害羞,未免太遲了吧?」 「好餓。」話才說完,肚子已經咕嗜聲大作。 「我也是。」 於是他們叫了飯店的頂極特餐,在房間裡大快朵頤,吃得油嘴滑舌,再彼此調笑一番。 太久太久了,他們不曾這樣寫意地笑鬧過,往昔的歲月裡,常常連平靜過活都是奢侈。 上蒼作弄,讓他成為她的「外遇」,她則變成破壞人家美好緣的第三者。這樣的局面,實在教人啼笑皆非。 許多事,想多了常覺得自己快瀕臨瘋狂的地步,尤其在陳美薇突然約她相見的那一天,更覺怵目驚心,相信絕無力氣得以力挽狂瀾。 豈料,那一天之後,她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消失得無影無蹤、跟李察一樣,走出她的生活,也走出她的生命。 知道季仲桓自行創業的過程不如預期順利,陳美薇的父親還惡意打壓他之後,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有多麼焦心渴望,和這個男人摧手共度此生。 際遇無情的摧殘,他們變成容易激動的少男少女,慌慌張張地急著尋回往日過度浪擲的光陰。 他們是如此盪氣迴腸地愛著對方,愛到心口微微發疼,一路疼到骨子裡去。 「我來付錢」雪茵取出金卡,交給服務生。 季仲桓的臉倏地拉下來。「我還沒窮到請不起一頓飯的地步。 「標準大男人!」雪茵俏臉湊到他的鼻前,格格地笑。「誰說你窮?你根本是一文不名。別對我發火,這是陳美薇說的,不幹我的事。」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雪茵卻還開心地笑個不停。 「陳美薇跟其他人一樣,是以你身上銅臭味夠不夠濃來評斷你的貧富與否。其實他們都錯了,你是一株如假包換的搖錢樹,越是逼迫你,你發揮的潛力就越大,製造的利潤就越驚人。」這是她細心觀察他在運動場上的表現,所研究出來的心得。「所以我決定成為你這棵搖錢樹的主人,讓你一輩子對我效忠。這點錢只能算是正式合作前的小額交際費而已,難道你不肯成為我的合夥人?」 「你幾時變得這麼伶牙俐齒?」季仲桓很感激她的一番好意,但是這段時間他的有有志難伸的痛楚。 畢業後在喬治的事務所一待三年,他甚少打過敗仗。一向躊躇滿志的人,怎能忍受接連遭受惡意的打壓,害他處處碰壁? 他憤怒但並不氣頹,沒有人比他更瞭解他自己,他不是懦弱無能的人,他的出擊將會出人意表地兇狠且不留餘地。 「你以為我會怎麼做?」季仲桓想聽聽他的看法,這個小女人外表柔順,似乎迷迷糊糊的,其實她內心澄明得很,特別是對他。 許多時候,當她定定地張著亮熠熠的翦水雙瞳時,季仲桓總幾乎要被她探進心湖的最角落,變成透明人一樣,什麼也遮掩不了。 「什麼都別做,咱們回臺灣去。」那裡有他們的夢、歡笑和淚水,是她日夜思念的故鄉。 「臺灣?」季仲桓胸口一抽,隱隱作痛。「你會得放棄這些?」 雪茵失聲笑了出來。「在美國,除了你,我還擁有過什麼?」 人世就是這樣,想擁有的轉瞬便已消逝,不想要的卻如影隨行,因此才值得奮力一搏,緊緊掌握。 「帶我回去,回到那個屬於我們的地方,重新來過。」她用溫熱的軀體,對他作最情真意切的呼喚。 季仲桓何嘗不願意,但就樣回去,他委實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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