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花欣 > 兩小無猜 | 上頁 下頁 |
| 三 |
|
|
|
「誰?」她低呼一聲。 兩隻孔武有力的手,從背後環腰摟住她,粗大的掌仿佛泥鰍遊過地尚未發育完全的羞澀乳房。 雪茵從潔淨的肥皂味和汗濕的原始氣息,明白這個魯男子百分之百是季仲桓。這世上除了他之外,沒有第二個男人敢如此待她。 「你是我的。」季仲桓殷切地低語。 「你弄錯了,我不是。」即使在最纏綿的一刻,雪茵也沒有因此喪失清晰的理智。 「什麼意思?你敢說你不喜歡我?」雖然有些慍怒,不老實的雙手更大膽地輕撫過她的肚臍眼,激動地左右徘徊。 「喜歡你就該是你的人嗎?」雪茵不想讓他太得意,兩年多來,她受的折磨已經夠多了。 他從不珍惜她的感情,她也不該笨得一再付出。現在或許只有一點心痛,一點難以言喻的惆悵;可以後呢?她無法想像他翻臉無情的樣子,真要有那麼一天;她鐵定會難過得想自殺。 「轉過來。」他粗魯地扳過雪茵的身子,害她差點弄丟了手中的漁竿。「我是不是第一個親你的人?」 這算什麼問題?他根本沒權利問。可,老實的雪茵還是坦白地點點頭。 「這就對啦,女人的初吻和初夜一樣的,都該奉獻給自己的丈夫。」他說得振振有辭,宛如宣佈主權似的。 「真要這樣,你會犯了重婚罪的。」他吻過的女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吧! 「只娶你一個怎麼會犯重婚罪?」覺得和她理論逞口舌之快簡直浪費時間,季仲桓決定用最快速有效的方法,逼她俯首稱「妾」。 趁雪茵不留神,詭詐的唇已合住她的小嘴,一路舐吮向她高挺俏麗的鼻子,仿如石膏般細緻潔白的兩頰、頸項,微賁的酥胸…… 雪茵在他懷裡,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看他一臉陶醉,恨恨地把淚水吞回肚子裡,腦中充塞的是激越、憤怒、憂傷和無力自拔的矛盾。 他熱情的擁吻將她奄奄一息的心整個喚醒了,比春雨的滋潤更能撫慰她長年乾涸的靈魂。但,他的深情綢繆並不止對她一個人,他們的戀情註定了要像火柴棒的光芒一樣瞬間即逝。 「你一言不發,是默認了願意當我的妻,還是敢怒不敢言?」他的愛是要靠行動驗證的,不容丁點遲疑。 雪茵的態度隱晦不明,讓他摸不著頭緒,心中大是不快。女人的頭殼裡不知都裝了些什麼?不理她的時候不開心,認真表明心意了,她也不見得欣然接受。 在季仲桓眼裡,雪茵雖非絕色美女,身材也不夠婀娜曼妙;但她很純、很真,是他喜歡的女生當中,最符合資妻良母典型的。 自他母親過世——不,是離家出走,「死」這個字眼,是他爸爸拿來安慰他並留住顏面用的。事實的真相始終未被揭穿,全該歸功於他那個律師叔叔的神通廣大,在他媽媽和別的男人私奔後不到一星期,即火速找到她,並要求她立下離婚協議書,斬清與他爸爸和他之間的任何關係。 他媽媽的不貞,帶給他莫大的震撼,深深傷害了他當時仍屬幼小的心靈。 季仲桓很聰明,機智反應都高人一等,高中成績卻總只能維持在中等以上,原因在於他對什麼都不熱忱,無論打球、學畫、交女朋友……他總是三分鐘熱度一過,就拍拍屁股走人,不管別人怎樣哀求,老師如何勸導,均休想叫他回頭。 這樣的行為和他國中時候簡直大相逢庭,沒有人知道,他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這是哪裡出了差錯? 「我……我們回去好嗎?」他肆無忌憚的撫觸,令她覺得像個廉價商品,可以任人予取予求。 即使出來兜風也比待在那個陰風颼颼的家要好多了,不曉得怎麼搞的,天氣越好,她奶奶和嬸嬸吵得越火爆,十幾年如一日,也不嫌累。可,她還是想回去,至少躲進房裡,她又可以自由自在的哭、笑,不必擔心他下一步會奪去她清白的身子。 「你怕我?」他突然放下手邊的「工作」,認真專注地盯著她。「怕我站污你的清白?」 雪茵咬著下唇,不敢正面回應。 真是鴕鳥? 「放心。」他邪惡地牽起嘴角。「你是我想娶的人,我會留到洞房花燭夜那一天再要你。」 「那別人呢?」那些你只想玩玩,不願負責的女人呢? 「別人就難說嚶!」 他說得十分輕鬆,雪茵卻聽得相當沉重。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