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花欣 > 兩小無猜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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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取的是她白督光滑的皮膚,和濛濛柔柔的五官,總能予人非常舒服的感覺。 「是你,我喜歡的就是你。」他摘掉她的老土眼鏡,迅速用濕潤的薄唇堵住她的口,舌尖趁隙竄進她的口中,纏住她的…… 在慌亂與恐懼中,雪茵倉皇掙開他的雙手,將已經被他拉出牛仔褲的T恤胡亂塞了回去。 「我,我回去了。」 「不行。」對季仲桓而言,他的需索就是最高統帥,除此之外,不允許任何人違拗,更休想用任何教條約束他。 「我奶奶會等我吃飯的。」她呆立床畔,腦袋的一部分非常不合時宜地浮現嬸嬸輕蔑鄙夷的嘴臉。不行,她絕對不可以做出對不起奶奶,讓嬸嬸當笑柄,成天沒事就端出來譏刺一番的傻事。 「去,把門關上。」季仲桓霸道地命令她,完全無視於她處境的尷尬。 雪茵淒婉一笑,乖順地走向門邊,低聲道:「再見。」然後大步走向房外,順手關上木門。 那日過後,季仲桓每回在校園遇見雪茵,便故意漠視她的存在,有時候還可惡地在她回家的路上,和另一個女孩熱情擁吻。在雪茵純樸無瀾的成長過程中,這樣的一幕無疑是種驚心動魄的體驗。 他們捉迷藏似的,若有還無的情嗉,直到三年級下學期才有了較明朗的發展。 「喂!上車吧!」季仲桓昂著頭、眯著眼,暮春的和風把他的頭髮梳櫛至後腦勺,露出寬廣亮滑的漂亮額頭。 那是一輛豔紅的野狼一二五,在太陽照映下,燃出火一般的灼熱,毫不留情地燙傷了雪茵的眸。 距離聯考只剩下六十幾天,嬸嬸明白地告誡她,假使考不上大學就不必念了。上一次段考,她居然考到第三十六名,而全班只有四十六人,天呐!這一驚令她足足有五天不念到淩晨不敢上床睡覺。 「不……」她吞吞吐吐地強迫自己心口不一地拒絕。 「你敢再說個不字試試看。」季仲桓深逐的眼像著火似的,發出強烈的熾焰。 他身上有股奇妙的氣息,很能獲得女性的好感。 雪茵咬咬唇,不爭氣地跨上後座。 他自己的無肩T恤和牛仔短褲,非常性格地包裹住他壯碩結實的嗣體。 雪茵羞赧地往後邊移了下,他立刻強悍地抓住她的小手,往腰際一帶。「抱緊,否則摔出去可不關我的事。」 風馳電掣之中,他不時往後照鏡上,偷瞄她隨風亂舞的直發,細緻雪白的五官、臉頰,晶晶亮亮的水眸。 在每個紅燈暫停的當口,他若有意似無意地緊急煞車,讓雪茵的身軀不由自主擠向他的背、環緊他的腰,以尋求刺激的快感。 雪茵隨著了無目的的飄乘,一路胡思亂想,想像他不絕於耳的風流豔史,自己醜小鴨難以變天鵝的窘況,想像萬一有天被他拋棄的慘狀…… 「到了。」季仲桓的聲音阻止她無謂的自艾自憐。 原來他們到了海邊的堤防上。他從車箱裡取出漁竿,一節一節接上。 「你經常釣魚?」雪茵好奇地問。 「小時候跟我爸常去海釣,後來他續弦取了我弟弟他媽,我就再也沒來釣過魚了。今天例外。」他睨了一眼雪茵,唇畔的笑冷凝得沒半點溫度。 從同學口中隱約得知,他非常不能諒解他父親又娶了別的女人。也許是太懷念已經逝世的母親,使得他和後母相處得並不愉快。 他從不喊她阿姨,更遑論媽媽。向別人介紹她時,就說「我弟弟他媽」,他弟弟今年才五歲,跟他小時候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不知是不是這個緣故,他和弟弟卻能開開心心地玩在一起。 雪茵沒問他今天為什麼要例外,只靜靜地坐在一旁,看他系勾、上餌、拋線向一片蔚藍。 「你呢?第一次到海邊來?」他指著左手邊,有一片濃蔭遮住的地方,示意雪茵坐過去。 「唔。沒人有時間帶我來這種地方。」她的媽媽不知去向,爸爸則遠在天邊,姑姑和叔叔成天忙得團團轉,奶奶已經很老了,連到街上買東西都要人陪,誰能陪她到海邊釣魚? 「可憐蟲一個。」季仲桓的語氣沒絲毫同情的意味:「噯,握緊。」 把魚竿父給雪茵後,他兀自走向長堤盡頭,邊走邊吹著口哨,將一粒粒小石塊踢得四處紛飛。 雪茵望著他的背影,突然綺思幻想自己與他私奔至天涯海角,讓全世界的人再也找不到她……想像自己擁有完美的愛情,尋到最可靠溫馨的港口,可以隨心所欲地倘徉、大笑,甚至哭泣…… 然後,她驚覺他的影子不知何時消失了,一如她不著邊際的幻想般,令她慘然苦笑。遲早有一天,他會離她而去的,就像此時此刻一樣,消逝得教她措手不及。 雪茵甩甩頭,暗嘲自己大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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