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容 > 寒情錯愛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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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自作多情。」恐怖的人物,簡直受不了他這樣如影隨形,緊追不捨——等等!如果他一路上不曾稍歇地緊跟著她,那麼她返回歸人武館,和趙穎娟不歡而散,與張錯狹路相逢……他一定也都在…… 靈光一閃,她登時明白了許多事。 圈套!一切都是他的陰謀,還有趙穎娟,他們……? 「鐘大哥,鐘大哥!」釧子錫應該還沒走吧?果然,叫聲甫落,已聽見腳步聲循跡而來。 「小姐,是小姐嗎?」慌亂中,他掃見樹林內一對男女,忙沖同前。 鐘子錫生生止住腳步,愕然地望著西門雪懷抱中的她。「你——」 「久違了。」西門雪笑得十分邪惡,「不巧讓你撞見我和寒曦小姐在此幽會。告訴我,我是否應該殺你滅口,以免你跑去向張錯告密?或者,只要施以薄懲,你就會守口如瓶,替我們保住這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鐘子錫氣憤填膺,卻又苦於自己武功不如他,不能替張錯痛懲個王八羔子。 「小姐?西門雪的話根本不足採納,他要寒曦親口告訴他。 寒曦眨著潮濕的眼看,連搖頭都不被允許。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你倒是說句話。」 「這種事你怎麼叫她說得出口?」西門雪大喇喇地吻上她的嫣頰。 他夢寐以求的一刻,日日思念縈懷的女人,為何抱著她的感覺完全不如想像中那般寫意纏綿? 是因為她的眼淚?她為什麼要哭?有他愛她、疼她、照顧她不好嗎? 西門雪冷冷吊起白眼,利箭般齊射向鐘子錫。 「滾,回去轉告張錯,限他明日破曉以前,自動向知府衙門投案,否則大軍壓境,格殺無論。」 鐘子錫站在原地,猶在等寒曦的回應。 「我說滾!」一陣掌風掀地而起,十餘丈內的巨樹紛紛拔根癱倒。 他不是他的對手,既然無力反擊,但求全身而退。 「我現在就可以代張錯回答你,我們一十三人,坦蕩磊落,從未觸犯王法,該向知府衙門投案的是你。有什麼陰險招數儘管使出來,我們會在歸人武館等候大駕。」 「不知死活的東西。」西門雪又想發狠招襲擊鐘子錫,卻被寒曦使勁咬住胳臂。 「賤人。」由於揮拳過猛,寒曦一個跟鬥栽向崖邊的草叢,身子連續憊好幾個滾,最後跌進一丈多高的山坳。 她驚魂甫定,立刻匍匐潛移至坡地後方,藉以逃離西門雪的魔掌。 「寒曦,」他倉惶大叫,「你在哪裡?寒曦你給我出來!」 「寒曦晌午回來過,她要我轉告你,她回京去了,據說安邦侯為她訂下了一門親事。」趙穎娟編造了一套詞,解釋寒曦之所以回來又匆匆離去的原因。 張錯以不信任的表情看著她。 趙穎娟忍不住拿把劍戳戳他的胸口,看他怎樣才會表現出喜怒哀樂,起碼有點瓜反應。她頓了頓,繼續流利的往下說:「她礙于她爹的關係,你們之間是不會有結果,與其長痛不如短痛,橫豎你也給不起她要的富貴榮華。說得也沒錯,一個過慣了錦衣玉食的嬌嬌女,怎麼可能受得了天天粗茶淡飯,平乏無味的生活。」 她的話果然精准無誤地刺中張錯的痛處。 但見他濃眉一蹙,黑眸陰鬱得嚇人。 「她真的這麼?」 「不信?那你就去問她呀,」趙穎娟虛假笑道:「她現在在一個叫西門……西門什麼的別館,你到衙門問問,也許打聽得到?」 「西門雪?」他可真是不放棄,究追至此。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我只擔心你要找到了她,會聽到更傷人的話。沒想到她是如此鐵石心腸,見異思遷的女子……」 「夠了!」他以決絕的眼神喝止她再往下說。 「你吼我?我又沒錯。大哥!」趙穎娟嬌柔地偎向趙穎仁的臂彎。 「回房裡去。」趙穎仁神色極冷,面上慘白得嚇人。「大哥!」他一向對她呵護有加,今兒個莫非吃錯藥了? 「我說回房去。」趙穎仁文質彬彬,看似軟弱,執拗起來卻也威風十足。「回房就回房。」她一頓腳,眼睛不自覺地瞄向張錯。 木頭人!不慍不火,睥睨紅塵的儋是他的一百零一號表情。 這種男人有何吸引人之處,為什麼她偏偏無力自拔?而且愈陷愈深? 「很對不起,惹您見笑了。」趙穎仁冷汗涔涔,滿臉愧疚。 「不,我想趙兄聽我等十三兄弟真實身份,如果趙兄不願收容——」 「張兄何出此言?」趙穎仁的嗓門突然大了起來,「你我雖非同胞手足,但肝膽相照,惺惺相惜。今日你既有難,我怎能坐視不管?」 「這事非同小可。」 「會比家毀人亡還嚴重?」趙穎仁自嘲地笑了笑,「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是我變賣所有田產後,所得的一萬兩,你先收下。」 「萬萬不可。」承此大恩,要等到到何年何月才能還得清? 張錯一行人雖然清寒落魄,圖個三餐溫飽則尚不成問題,他相信其餘眾兄弟也不希望欠趙穎仁這麼大的恩情。 「張兄若執意推拒,就是瞧我不起。」趙穎仁不客氣地,抓著銀票就往張錯懷裡塞。「這錢也不是白給你的,我有一個條件。」 眾人皆一怔,料想他的條件勢必與趙穎娟有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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