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小娘子馴夫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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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飛煙沒好氣地道:「衙門,今天那兒有場比武競技,我想去看熱鬧,順便採買一些家用的東西。轉過去,我要更衣,還有,下次進我房間請先敲門。」 段樵依言背轉身子,恰恰面對著梳粧檯上的菱花銅鏡。朦朦朧朧的鏡面,映照著她影影綽綽的胴體,他一愣,忙回過黑眸──「啊!」杜飛煙雙頰緋紅,怒窘地掄起拳頭,雨點似地落在段樵身上,「你這大色魔、偷窺狂!」 「我不是有意的。」他攫獲她的雙拳,然後……簡直不知該把眼睛往哪裡看。 「快披上衣服,當心著涼。」 「誰要你假好心?」杜飛煙完全不知她因憤怒而急劇起伏的胸脯,對他造成了莫大的因擾。「你敢說你對我的美色,沒有興起過不軌的意圖?」 「沒有。」即使有,他也會強力壓抑住的。 「偽君子!」杜飛煙像吃錯了藥似的,發狠地氣惱段樵對她的心無邪念,她隨手將披在肩上的襦衫扯下,用最嫵媚曼妙的姿態挑逗他。「是我不夠美,讓你瞧不上眼嗎?」 段樵驚猛難掩激狂的黑瞳閃爍了一下,「我……討厭主動的女人。」 杜飛煙立刻猶如鬥敗的母雞般,架子全坍了。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嘛?簡直是自取其辱! 「希望你永遠不要忘記你說過的話。」第一次出賣色相就栽了個大筋斗,作為一個女人,教她情何以堪? 等她收拾了穆天魁那人渣,再回頭來對付他。 「你不歸寧嗎?」段樵表情痛苦,隱隱的火苗正在燃燒。 杜飛煙搖搖頭,「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晌午不必等我用膳。」 「需不需要我陪你?」 「不必!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她轉身就不見了,徒留段樵惆悵地望著她的背影。 他的思緒晃悠不定,體內興起無窮掙扎。 杜飛煙並未走遠,她由月洞門快速掩身至廊柱下,繞過臥房,來到紗窗前,窺視他的表情變化。 看他額前沁出熱汗,面現焦灼……哼!她就不信他天生是鐵石心腸。 杜飛煙兩手悄悄擊掌,比中了頭彩還欣喜莫名。 來到街上,她一路眉開眼笑,原本不看好她閃電成親的叔伯大嬸,也紛紛向她拱手道賀。 而全杭州城最憋最不爽的大概就是穆天魁了。杜飛煙在街門外遇上他,還很禮貌的過去跟他打招呼。 「穆公子,好久不見。」 「是你?你還沒餓死啊?聽說那個姓段的是個窮光蛋,你跟了他,日子怕不怎麼好過吧?」穆天魁瞪眼歪嘴,把一張好端端的臉弄得陰險狡詐又沒肚量。 杜飛煙絲毫不以為忤,笑得更加燦爛如花。「日子是不好過,所以特地來參加比試,看能不能到衙門混口飯吃。」 「你想當捕快?」 由於陳捕頭因病過世,近日又有江洋大盜橫行,知府衙門才特地舉辦這場遴選競技,期望選出一名膽識武藝雙全的捕頭,和十名捕快。 杜飛煙身懷鉅款,當然不需要區區二兩的月俸,捕快職位太小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的目標是當上捕頭。唯有當上捕頭,她才能明正言順的將穆天魁那烏龜王八蛋趕盡殺絕! 「如蒙穆公子玉成其事,小妹我……的確有心一試。」杜飛煙秋波流媚,有意無意地拋向他。 穆天魁非常受教,馬上心搖神蕩起來。 本來嘛!女人施展渾身解數,男人根本無力招架,只除了那只呆頭鵝──罷了,這節骨眼,想他做什麼? 「沒問題,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杜飛煙幾句鶯聲燕語,穆天魁連自己姓什麼叫什麼都忘了,尤其糟糕的是,連她已嫁作人妻,其夫武功高強等等,全部忘得一乾二淨。任由杜飛煙拉著他擠到比武的看臺最前端。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然後呢?」她問。 「駟馬難追。」穆天魁把胸膛拍得震天響。 「好!那看你的了。」杜飛煙瞄見前一回合已分出勝負,不等穆天魁搞清狀況,立即將他推上擂臺。 「呃!這……」穆天魁嚇死了,習于被成群傭僕簇擁的他,突然單獨面對上千百民眾,害怕得兩腳發軟。 「穆公子武功蓋世,何妨露兩手,讓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開開眼界。」杜飛煙發揮搧風點火的功力,帶動大夥熱情鼓噪。 不自量力的人特別禁不起激,幾句言不由衷的讚美,便引得穆天魁感動莫名,不知不覺變得勇敢而偉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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