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風光 > 無鹽女神廚 | 上頁 下頁
五十四


  「趁天還沒黑全,我們先找一個安全之處停車,還要先生好篝火,免得半夜有什麼野獸襲擊。」南宮毅朝著杜仙兒說道,其實也是徵詢,畢竟如果她堅持,拚著行夜路至曹州也是可以的,只是那樣又更加危險。

  杜仙兒原就不是個任性的,且對南宮毅完全信任,便同意了他的提議。

  南宮毅頜首,「到時候妳住車上不要下來,生火取水那類的粗活,我和車夫處理就好。」

  杜仙兒沒好氣地笑了起來,故作輕鬆地道:「毅哥,別把我看得太嬌弱,找找柴薪之類的活兒我還是可以的。」

  南宮毅也笑了,他總是本能的想保護弱女子,但她可不弱,其實很有膽識,並不是遇到困難就會躲到他人身後那種人。

  與車夫商討後,馬車隨即駛入林中,最後南宮毅選擇了一個制高之地,停車的位置前方是座陡崖,下為激流,不可能有動物從那裡爬上來,晚上守夜時可以少看顧一邊。陡崖旁還有一塊巨石,馬車就停在那裡,若是真的遇到敵人,可以背倚巨石抵抗,不至於腹背受敵。

  就在三人都下了車,想四處尋找一些乾葉柴薪時,南宮毅突然拉住了杜仙兒,另一手擋住車夫,冷聲喝道:「鬼鬼祟祟的,是誰?」

  隨著他的話聲,四周跳出了七、八個蒙面人,皆是手持著刀,沉默地緊盯著南宮毅三人。

  然而按照套路來,這幾個看起來像山匪的傢伙,至少也要先來句「此路是我開」之類的臺詞,但顯然他們並不守規矩,居然二話不說直接攻了上來。

  南宮毅來不及取出馬車上的武器——他懷疑這也是敵人搶攻的原因,於是他只能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刀,把杜仙兒守在身後,與來敵戰了起來。

  饒是他再勇猛,以一敵八已是不易,何況他身後護著一個拖油瓶。杜仙兒也知道自己是累贅,故她幾次背後撞上巨石都咬緊牙關不發出任何聲音,也不隨意跑離,以免更增加南宮毅的負擔。

  原本只有蛙叫蟲鳴的林中多了兵刃交擊,月光灑落的銀輝之下,閃爍著刀光劍影,明明快要入夏的天氣了,杜仙兒的心卻是寒到了極處。

  山匪們久戰不下,似乎也急了,慢慢將南宮毅逼到陡崖邊,沒有了巨石的阻擋,山匪們冷不防一刀刺向杜仙兒,南宮毅還得回身阻擋,因此身上多了幾道血痕。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哪個山匪出了陰招,他取出一枚飛鏢,直接朝著杜仙兒射去。杜仙兒想閃避,卻因為失了重心,竟是往陡崖之處栽了下去。

  「嫻兒——」南宮毅目眥盡裂,不顧背後殺來的刀劍,只一心伸手去拉她。

  令人意外的是,黑衣人其中一個,竟也脫離了他的團隊,同樣將手伸向杜仙兒。只不過南宮毅的手先到了,抓住了她的衣袖,卻被她往下掉的力道一帶,自己也踉蹌了一步,幾乎要隨她掉下激流。

  那黑衣人不知怎麼想的,竟是一刀割斷了杜仙兒的衣袖,南宮毅失去了拉扯的目標,撲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黑衣人抓著她,就這麼雙雙掉到了陡崖之下,落入深夜的激流之中……

  ***

  刺眼的陽光,擾得人不好睡,杜仙兒不適地皺了皺眉,由昏迷中幽幽地甦醒過來。

  她有些弄不清楚自己身下的處境,只覺得渾身脫力使不上勁,身子微微動一動,背上就有些刺痛,更重要的,她覺得自己被個重物壓住,所以再怎麼用力都無法移動自己的腳。

  她花了幾息讓腦袋清醒些,用力轉頭去看自己究竟被什麼壓著了,赫然發現有個黑衣人壓在自己的腿上,不知是死是活。

  她當下嚇得什麼都想起來了,也不知哪裡來的一把力氣,掙扎著將那黑衣人踢開,就見那人翻了個面,看到了未被黑布覆蓋的臉,杜仙兒倒抽了口氣,「岑律?」

  發現襲擊她的黑衣人其中一名是岑律後,杜仙兒突然覺得什麼都明白了。難怪她一直覺得哪裡奇怪,因為那群山匪攻來時其實有不少機會重創南宮毅,但都被他們放過了,更別說那車夫躲到了一旁,居然也沒人理會他,這一點都不像山匪斬草除根的習慣。

  一直到後來她差點落崖,南宮毅伸手來救她,這黑衣人其實站著不動就能看他們兩人同歸於盡,反倒是黑衣人的出手,更像是想救南宮毅,而他後來跳下山崖,她尚未昏迷,也感受到是他護著她落入了激流,所以她的內腑身體什麼的並沒有太嚴重的創傷。

  其實岑律根本不是要她與南宮毅的性命,但策劃這一場暗殺的原因是什麼,仍有待她去查證。

  方才踢開他時,岑律微微呻吟了一聲,她知道他還沒有死。但是一直在這淺灘上曬太陽也不成,她坐起了身休息一下,伸伸手腳確定自己只有些皮肉傷,便開始在四周尋找可以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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