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無鹽女神廚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五 |
|
|
|
最後她尋來了一大塊乾樹皮及樹藤,恰好可以將岑律的身體滾上去,然後用樹藤綁住樹皮,慢慢的拖行離開岸邊。 她其實可以任他自生自滅,但最後他割斷她的衣袖救下南宮毅,然後毅然決然跳崖護住她的舉動,卻是令她無法視而不見他的生死。何況她知道岑律是南宮毅很重要的兄弟,就是衝著南宮毅的面子也要救這傢伙。 甚至杜仙兒還有種隱隱的靈覺,面對這樣的刺殺,她的地魂卻沒有像先前那樣出竅,探聽對她不利的消息,恐怕岑律規劃這一切對她並沒有惡意。 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拖到一棵大樹下,這裡相對於其他地方較為平坦開闊,陽光能射得進來,如果有什麼危險,至少也能先看見。會選這樣的地方,還是早先南宮毅在樹林裡尋找過夜地點時隨口教她的,早知會有眼下這光景,應該和他多學一點才是。 解開樹藤,她開始查看岑律的傷勢,因為他一身黑不太好觀察,又不能扒開他衣服,她只能先找大一點的傷,果然就讓她看到他手臂與左足都有撕裂開的大傷口,血還緩緩流著,足見他如今還昏迷不醒,應當是鮮血流失太多了,摸他的手都是涼的。 所以她得先生火暖他的身體,還得找來食物,替他補充一點體力,甚至尋來草藥替他治傷…… 當岑律緩緩醒來時,看到的就是趙嫻不知道在他身上搗鼓著什麼,不若她清醒時還有段時間迷糊,他幾乎是瞬間察覺了自己的處境,本能想從她身邊逃開,但身上的虛弱及痛楚卻令他悶哼了一聲。 杜仙兒這才發現他醒了,先是面露驚喜,但隨即想到自己為何落得這般處境,表情馬上又冷了下來,「別動,這麼大傷口不先處理,還不痛死你!」 岑律移動了視線,發現自己的袖子被她撕了,她搗爛了不知什麼植物,一股草味,就這麼敷在他手臂的傷口上,然後用撕下的袖子正在笨手笨腳的包紮著。 「扶我起來。」岑律說道。 杜仙兒沒理他,只是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我自己會包紮,比妳弄的更好。」他說。 杜仙兒僵了一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將他扶起,讓他能靠在樹幹上處理自己的傷口。 看著她敷在他傷口上的草泥,他有些嫌棄地問道:「這什麼玩意兒?」 還嫌呢!杜仙兒輕哼一聲,口氣不太好地回道:「刺菜搗成的泥。刺菜是一種野菜,這季節隨處可見,除了很好吃,還可以清熱、解毒、止血。我雖然不太懂草藥,但還是懂些野菜的,放心毒不死你!」 岑律不語,默默的包起自己的傷口,直到處理好了,他才正視她,面色淡然地問道: 「妳為什麼要救我?」明明他先前還想刺殺她。 「因為你救我。」杜仙兒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頓了一下後又不甘願地說道:「還救了南宮毅。」 岑律沒料到她竟看出了他對他們沒有殺意,當下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沉默。 但他不說,杜仙兒可不依,他自己提起這個話題,就得負責說明清楚,「我說你這人會不會太無聊了,如果要救我們,幹麼還安排一場暗殺?」 岑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一直到杜仙兒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才聽到他幽幽地道:「我只是想嚇嚇妳,讓妳自己覺悟到跟在大當家身邊危險,妳便不會再刻意的想巴上大當家。」 杜仙兒當下炸毛了。「我巴上他?老兄,你仔細看看我的臉,就算我想巴上他,也要他願意好嗎?」 她氣呼呼地杏眼圓睜,手都扠到腰上了,嗔道:「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對毅哥沒有邪念,我們是合作的關係!你沒看到京城的杜記食坊用的人,很多都是你們青燕軍退下來的兵? 「我們這次會去祥符和歷城,也是想在那兩個地方各開一家杜記食坊,到時候用人也會從青燕軍的退伍兵員裡面挑,這就是他為什麼認可了我這個人,因為我幫了他兄弟!」 「你們……」這的確是岑律沒有想到的原因,如果真如她所說,那這次扮山匪嚇唬她的舉動,真是他魯莽了。 杜仙兒側目看他,一臉不屑。「虧毅哥還跟我說,你是弟兄裡最聰明的人,我看你是最糊塗的吧?莫名其妙對我產生敵意就算了,你就算關心毅哥,也不該用這種手段,簡直像壞女人想把情敵嚇退的手法……等等!」 說到關鍵處,她被自己內心一個大膽的猜想嚇了一跳,不經大腦就這麼問了出來,「你……你該不會對毅哥……」 岑律內心如遭雷亟,一張斯文的小白臉都要抽搐起來,直在內心掙扎了好半晌之後,才嘆息道:「妳還不是一樣。」 他沒有否認。 當真是這個答案,杜仙兒反而啞然,再追問不下去,不僅僅因為自己歪打正著說中了他的心事,同時也被他倒打一耙,洩露了情思。 如果兩個人都對南宮毅有意,那麼她似乎就能體諒岑律的無奈。至少她還是個女的,但岑律與南宮毅同為男性,南宮毅若不好男風,岑律是一點希望也沒有。 或許就是太過絕望,才會用那種視死如歸的方式救下南宮毅和她。 杜仙兒有些同情他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