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68)_風光

六十八

　　楚晟領命，非常仔細地看了一圈，每一個幾乎都上手摸了，最後他放下手上的東西，抬頭看向帝王和百官們。

　　所有人都秉氣凝神地等著他的答案。

　　楚晟一咬牙，朝皇帝跪拜道：「啟稟陛下，草民能感覺這批古董不是真的，但要說作假的地方在哪裡著實不好說。這批祕色瓷中有一只花瓶是草民早在盜墓團作案時就摸過的，只能確認這個花瓶似乎比草民當時摸的那個輕一點，但究竟是不是同一支花瓶草民也很難確定。」

　　「那就是沒辦法了？」景和帝深深吸氣平息怒火。

　　「草民請陛下恕罪。」楚晟惶恐叩首，其實他心中對這批大羅國交還的祕色瓷有種隱約的猜測，但要證實這種猜測必須用非常冒險的做法，他不敢賭。

　　他如今已是待罪之身，萬一賭輸那就真的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楚晟可以算是民間鑑寶師的頂尖了，如果他也不成，那景和帝只能把這批真假難辨的古董硬吞下去。

　　大羅國的人更加得意了，「中原的皇帝，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你們……」景和帝原想就這麼認了也比在所有藩屬國的面前丟人現眼來得好。

　　想不到此時一個小太監匆匆進來，向工部尚書耳語了幾句。

　　工部尚書連忙快步向前止住皇帝的話，「陛下，宮外有人求見，說其能辨認出這批祕色瓷的真偽！」

　　景和帝也沒有問是誰，直接就說道：「帶人進來。」

　　不管來者何人，他現在也只能病急亂投醫了。

　　想不到眾人等了一會兒，走入大殿的居然是個女流之輩，而且看她被宮女攙扶的樣子，似乎還是個瞎子！

　　「臣婦陸楚氏叩見陛下。」楚孋恭敬地朝景和帝行了一禮。

　　站得遠遠的陸臨浥聽到來人自稱陸楚氏頓時忍不住了，他從最末端的座位上疾步來到大殿之前，看到真的是他的妻子，不由倒抽口氣。

　　他也連忙在景和帝面前跪下。「陛下，臣妻的眼睛……」

　　「朕不想聽你的理由，陸楚氏雖然看不到，但既然敢來必有她的倚仗。」景和帝卻揮了揮手，又轉向楚孋，「陸楚氏，妳有把握辨別這些瓷器的真偽嗎？」

　　楚孋遲疑了一瞬，此時陸臨浥若有似無的碰了她一下，她彷彿由這個觸碰感受到一種同生共死的勇氣，於是堅定地道：「臣婦必全力以赴。」

　　也就是說，她也不確定，但她還是來了。

　　景和帝的心涼了一半，眼睛好的楚晟都看不出所以然了，這楚孋還是瞎的……抱著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他有氣無力地揮揮手道：「妳試試看吧。」

　　楚孋上前，透過宮女的幫忙直接上手去觸摸這些瓷器，一番折騰以後退了下來，但手裡還拿著一個花瓶，在眾人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目光下，篤定地道：「陛下，臣婦以為這一批瓷器是假的，只是一批高度仿造的精品瓷器，並不是盧溪大山出土的古董！」

　　景和帝都還沒說話，大羅國的一個使者已經忍不住先跳出來反駁了，「妳胡說！妳沒有證據！」

　　另一個使者則是讓通譯向景和帝道：「中原的皇帝，如果你們的證據只是叫這個瞎子隨便攀扯，那我們不認！」

　　「我有實質的證據。」楚孋面朝他們，雖然眼中沒有神采，卻給人一股無形的壓力，「這一批瓷器仿得很完美，可以說幾乎沒有瑕疵，然而最大的問題就是原料的質變，畢竟那已經是七百多年前的事，即使在同一地方挖的瓷土，因歲月變遷土質也已有所不同，做出來的瓷器會比真正的古董祕色瓷重量輕一點點。」

　　這話無疑契合了方才楚晟說的話，殿中百官不由譁然，這個瞎眼的女子看來是真有一手啊！

　　「而會造成這種重量差異的原因，在於新瓷燒成後分布在瓷器的孔隙會比真正的古董大一些，所以重量就會輕了。要確定這一點必須將瓷器砸碎，從它的斷面去和真正古董的斷面比較就可以看出來了。」

　　大羅國的人簡直要跳腳，「妳要砸了我們的瓷器？這可是價值連城的祕色瓷！萬一妳砸了之後發現自己是錯的呢？妳一個平民百姓能負責嗎？」

　　「我能！」陸臨浥這時候來到了楚孋身邊，朝著皇帝行禮後，朝著殿內的所有人說道：「陸楚氏是臣的內人，臣相信她鑑寶的能力，這種天賦是不受眼睛限制的。如果摔了這瓷器最後證明內人是錯的，臣願意代替她受任何懲罰！」

　　「夫君！」楚孋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她朝他的方向摸索，而後就感到他的大手用力地握住了她的小手，「你不用……」

　　「我相信妳。」陸臨浥話聲堅定。

　　楚晟也一咬牙，大步向前拜倒，「稟皇上，草民也能為女兒的話負責！雖然現在說這話很有放馬後炮的嫌疑，但草民的確認為這瓷器是假的，只因必須砸了這瓷器才可判定，草民……草民方才顧慮太多，不敢妄言，請陛下恕罪。」

　　有了丈夫與父親的支持，原本還很緊張的楚孋突然就不怕了。

　　大羅國的人還想說什麼，景和帝卻向內侍說道：「去取一塊真祕色瓷的碎片來。」

　　因為古董祕色瓷運送途中總有損壞，這些碎掉的瓷器也是很值錢的，通常不會直接丟棄，而是存放在一處等候處理，想不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場。

　　須臾，真正的祕色瓷碎片就被取回來了，因為楚孋看不到，陸臨浥便向眾人告罪，由她手中拿過大羅國交還的那個花瓶，高高舉起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脆響，花瓶碎裂成片，他取了斷面明顯的其中一塊碎片，讓內侍交到了景和帝手中。

　　景和帝認真比較了手上的兩枚碎片，大殿下百官及使節團們只見他的表情從原本的凝肅變得越來越輕鬆，最後居然笑了起來，將兩枚碎片叫內侍遞給大羅國人，「你們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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