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67)_風光

六十七

　　▼第十二章　大殿鑑寶保顏面

　　冬至那日，京城下起了大雪。

　　因著這個冬季冷得離奇，許多地方出現了災情，急需銀錢糧食救災，景和帝正為此而頭痛，所以向異邦人討回古董便成了重中之重，多多少少能彌補國庫的空虛。

　　在這之前，番邦歸還的古董已陸陸續續入庫，由工部尚書帶領著皇宮內的鑑寶師確定這些古董的真偽。

　　因為出售這類珍貴古董，本朝那些被逮捕的走私商人及官員手中都有記錄，就算運送過程有損毀遺失等等還是能追回大半。

　　為了不歸還這些古董，番邦商人的花招無奇不有，有的是真摻假，有的是拿便宜古董湊數，有的還拐個彎找遍了京中各大權貴家中行賄，希望他們能向景和帝求求情，減低歸還古董的數量。

　　最後這些人一一被抓了出來，又鬧騰了好一陣子，總之這個冬天京城裡不僅冷，還很喧擾。

　　然而，其中還是出現了鑑寶師們解決不了的問題。

　　那些番邦其中幾個國家最近彼此吞併成了一個大國，稱之大羅，而這個大羅國合併後也算是個強國，得到的利益就不想吐出來了，只是他們內戰剛結束，與天朝幾番糾纏後為了不興戰事，拖到最後關頭才妥協，送回了一批數量龐大的祕色瓷，儼然就是盧溪大山裡盜墓出來的那一批。

　　工部尚書等幾人極為興奮，因為就索回的珍玩價值而言，這一批祕色瓷約莫就占了總數將近一半，若是鑑定無誤入庫後，這次大刀闊斧的行動就成功了八成，同時也宣揚了國威。

　　然而當這批祕色瓷真正送到工部尚書等人的面前時，他們卻產生了很大的疑惑，因為鑑寶師們分成了兩派，一派認定這是真品，而另一派認為是假貨。

　　說是假貨的人雖找不到這批古董的缺失，唯一能拿出來指摘的就是瓷器看上去太新，但說是真品的認為大羅國可能不懂行，將古董仔細清洗過，可是他們也解釋不出來大羅國為何拖到最後一刻才願意歸還古董，其中頗有蹊蹺，雙方爭吵不休，最後只能由工部尚書將此事上報皇帝。

　　於是景和帝讓工部尚書直接面見大羅國使節團，大羅國使節團自然不可能承認自己送回了一批假貨，其至態度傲慢的說這是你們天朝的寶物，你們辨不出真偽難道還是大羅國的錯？總之大羅國送回來的就是真品，你們要說是膺品就請拿出證據。

　　這顯然有恃無恐了，景和帝聽到回報後極為憤怒，但沒幾天就是冬至，冬至宮宴後這些使節團就會各自返國，屆時無論回收的古玩是真是假，因為已經交付兩清，結果都要自己吞下去。

　　大羅國會拖這麼久才來，陰謀昭然若揭，偏偏這麼多鑑寶師就是找不出這批祕色瓷具體有什麼問題，最後沒有辦法，只能大舉招募民間鑑寶師前來。

　　在這樣的不利情形之下，冬至大朝會終於開始了。

　　平時的朝會五品以上官員上朝即可，但冬至大朝會不僅九品以上官員都要到場，還有外邦朝貢，所以陸臨浥也要上朝。

　　朝會之後就是宮宴，依例五品以上的官員座位在皇極殿內，五品以下的在殿外廣場，但因為外頭還下著雪，所以景和帝很好心地免了五品以下官員參宴，然而他偏偏特別留下了陸臨浥。

　　陸臨浥成了在場唯一的七品官，幸好他性格沉穩，倒也沒有怯場，反讓人看高了一眼。然而這些他都不在乎，他擔心的是今晚宮宴只怕會發生難以解決之事。

　　吉樂響起，景和帝在大殿寶座上坐下，諸般禮儀結束便開始進饌進酒，接下來就是百官交際，皇帝有時心血來潮也會贈菜贈物等賞給他覺得今年表現好的官員，或者外邦若有獨特的進貢之物同樣可在此時展現。

　　幾個小邦獻上了難得的象牙雕塑、七彩寶石、紅珊瑚樹等等寶物，本以為又君臣盡歡的一日，大羅國的使者卻突然來到殿前，由通譯朝著景和帝行禮。

　　「陛下，我們不是你們的藩屬國，無須朝貢，但你們國家還是硬留我們到現在，我們已將貴國索要的古董交還，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要立即歸國。」

　　此話極為無禮，也展現了大羅國壓根瞧不起天朝的意思。

　　但景和帝並沒有被激怒，「不讓你們離開自然有原因，你們交還的古董有問題。」

　　「不知道哪裡有問題？我們交還的確實就是向你們商人購買的古董，這在你們國家是違法行為，我們也認了，難道你們國家都是無憑無據就要扣押使臣的嗎？」大羅國的使者們先聲奪人地道。

　　景和帝沉聲道：「此事宮宴後再與你們細說。」

　　「我們不要等宮宴之後，你們的食物我們吃不慣，要不你就現在說清楚我們古董有什麼問題，否則我們要求立刻離開。」大羅國的使者不依不饒。「還是你們暗中換了我們的古董，要栽贓給我們？」

　　景和帝面沉如水，那批祕色瓷到目前為止還找不出破綻，但看大羅國的人急著走也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大羅國使者選在這個時機點挑事，顯然就是看在宮宴上諸多外邦使者，天朝若無故扣押大羅國使節團確實會引發很大的問題，但放了他們又不甘心，祕色瓷的問題必須找出來，他丟不起這個臉，只能硬著頭皮賭一把。

　　「把大羅國交還的古董送上來。」景和帝說道。

　　不一會兒，大殿前就擺滿了各色的祕色瓷，看上去一水兒的雨過天青色，非常精美。

　　「這就是你們交還的瓷器對吧？」

　　大羅國裡站出了一個老者，他上前查看了其中幾支花瓶，而後點點頭，「對，這就是我們交還的古董。」

　　他並沒有中景和帝話中的陷阱，堅持這些不是普通瓷器，而是古董。

　　景和帝看向工部尚書，「你找來的民間鑑寶師呢？」

　　工部尚書搖搖頭，代表沒有一個人可以看出破綻。

　　大羅國那方已經有人發出譏諷的笑聲了，景和帝差點沒吐血，他遲疑了一下，又問道：「有沒有讓楚晟看過？」

　　工部尚書眼睛一亮，「臣馬上向大理寺借提楚晟過來！」

　　因著大理寺衙門離皇宮不遠，不到半個時辰楚晟就來了，此時的他看來十分憔悴，如果楚孋能看到，發現她父親竟比離開盧溪時還消瘦，定然會心疼死。

　　「楚晟，你看看這批祕色瓷有沒有問題？」景和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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