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娘鑑寶又旺夫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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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之事隱瞞不得,楚二老爺與楚三老爺最終還是被送到順天府衙,至於二房與三房能保住多少人,大房會受牽連到什麼程度,陸臨浥與楚孋對此心境都很平和,只能看老天爺保佑多少了。 明明是諸事繁雜、心情混亂的一夜,但陸臨浥與楚孋竟睡過了頭,兩人起身時天已大亮。 楚孋閨房有一扇對著東面的窗,太陽直直射入千工拔步床的床帳,兩人迷迷糊糊睜開眼,待到吉祥如意聽到動靜端了盆又冰又涼的水進來讓他們梳洗,夫妻倆才真正清醒過來。 這是許嬤嬤給的教訓,讓這對小夫妻不能如此憊懶。 這裡是京城,雖說陸臨浥官職不大,但誰知一舉一動是不是有人看著? 夫妻倆心裡掛著事,連早膳都不吃了,又回到了書房之中。 楚孋第一件事還是選擇將暗格打開,不過昨日楚二老爺打開時他們粗略瞄過一眼,裡面放的只是房地契之類的東西,如今再次確認也沒有什麼異常。 兩人別無他法,只能漫無目的地摸索起來,敲敲這個花盆,翻翻那幅古畫,看有沒有其他的暗格。 陸臨浥對古董只是稍有涉獵,卻也能看出這房中每一個擺設都價值不凡,這還只是個書房,更別提楚孋閨房裡那千工拔步床甚至是紫檀木的,睡在上面還能聞到絲絲檀香,如今他才真正了解到自己岳父究竟有多麼富可敵國。 「岳父的這些古玩擺設換到別人家都是要深鎖在庫房的珍品,深怕拿出來一不小心就打破了,岳父倒是瀟灑,就這麼隨便擺著,不怕他那大手大腳的女兒隨時能撞掉幾百幾千兩……」他摸著自己還隱隱作痛的下巴。 楚孋深知自己的莽撞,橫睨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為許嬤嬤怎麼來的?我已經改進很多了好不好?」 陸臨浥不由苦笑,想起了早上洗臉時的那盆冰水,忍不住又捏了下她的臉蛋,「倒是連累了我和妳一起被許嬤嬤教訓。」 「你自己也睡懶覺還賴我!」她不服氣地想捏回去,可是他長得高又微微閃了一下,她一個不小心撲向了多寶槅。 「當心!」陸臨浥連忙從背後抱住她,深怕她這一撞能撞掉一座城南的大宅子。 楚孋也心疼古董,雙手硬是精準的穿過多寶槅上一個雨過天青色的汝瓷蓮花碗兩側,按在了牆壁之上。 夫妻於是呈現一個非常詭異且曖昧的姿勢,而為了讓書房更明亮些,兩人進來時並沒有關門,許嬤嬤恰好提著食盒進來,一個抬頭忍不住失聲叫出來。 「大人,夫人,要不要用點早膳啊啊啊——」身為教養嬤嬤的她硬生生止住了所有差點飆出的不雅之語,腳從門檻內縮回,鐵青著臉彎身將書房的門替他們關上了,「……老身打擾了。」 完了!夫妻倆維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尷尬都寫到了臉上。 陸臨浥小心翼翼的把楚孋扶正,她雙手本能抓著那個汝瓷蓮花碗,怕它不小心被碰掉,直到兩人都站直了,彼此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早上不小心睡了懶覺,現在又被誤會白日宣淫,我看妳的教養嬤嬤很快就會把我納入她教養的範圍。」陸臨浥哭笑不得地道。 「沒關係,許嬤嬤沒空管我們的。」楚孋突然莫名其妙地說道。 陸臨浥不解地看著她。 楚孋表情古怪地舉起了手上的蓮花碗,「我好像找到我爹留下的線索了。」 「何解?」陸臨浥是真不懂這蓮花碗能留下什麼線索。 「這只蓮花碗是膺品!書房是我爹的臉面,怎麼可能放假貨,這個膺品做得很真,我都差點看走眼,我叔叔他們就更不可能發現了。我爹既然了解我的才能,他故意放這個碗應該就是給我的提示。」楚孋肯定地道。 陸臨浥懂了,也很快把方才的尷尬事拋在腦後,「那蓮花碗是什麼意思?」 「可以從兩個方向去猜,一個就是蓮花池之類的地點,但這不像我爹的風格,他應該能猜到我們回來時在冬日要不就初春,天寒地凍哪裡來的蓮花?再者……」她直接將碗翻了過來,底款明明白白寫著「九曲堂製」。 「九曲堂雖非極有名氣的民窯,但做出的瓷器件件精品,能仿出我手上這汝窯蓮花碗也不稀奇。九曲堂在京郊的九曲山上,山名九曲就是因為山路彎彎繞繞極易迷路,我認為可以先去那裡找找看……很少人知道,九曲堂其實是我爹的產業。」她說到最後聲音有些顫抖,「能找到的吧?」 陸臨浥輕輕抱了抱她,「別擔心,盜墓團會刺殺我們代表岳父躲得很好,沒被他們找到。」 「可是我還擔心那個墳墓的詛咒,碰過那些陪葬品的方強和齊明都死了,還都是暴斃……」 「方強與齊明都是盜墓團殺的,他們的共同點都是對那些陪葬品起了貪念。岳父大人卻是不同,若臨山王的墓塚真的有靈,一定知曉岳父大人是為了保護那些陪葬品,他會沒事的。」 被他這麼一安慰,楚孋好受多了,此時書房外面又傳來腳步聲,而且聲音明顯放得很重,一下一下像要踏破地板似的,深怕裡面的人聽不到。 這用意是為什麼,夫妻兩人心知肚明,神情不禁又開始窘迫起來。 敲門聲起,這回來的人放聰明了,連門都沒有打開,直接在外頭嚷道:「大人,宮裡有內侍來傳話,請大人進宮敘事,還強調請大人定要帶著夫人一起面聖!」 *** 因著陸臨浥將楚二老爺及楚三老爺送交順天府衙,順天府尹得知是這麼大的事連忙報到宮中。 雖然楚二老爺與楚三老爺不是官員,但茲事體大,他們被移交到刑部詔獄,改由刑部審理,身為當事人兼原告的陸臨浥及楚孋也被召進宮中問個清楚。 可陸臨浥不明白,若只是敘述案情應該也是刑部官員召見他,但這次入宮可是皇帝召見,還強調一定要帶著楚孋,饒是一向行事沉穩的他這回也不由有些內心惴惴。 反倒是莫名其妙被帶進宮的楚孋神態比陸臨浥自在多了,前往御書房的一路上還有空偷偷打量皇宮的風景,經過一座大池看見石雕的龍頭會往外吐水,她還驚訝的悄悄叫陸臨浥看,叫他好氣又好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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