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26)_風光

二十六

　　就這麼些時間，他已經在幾個他認為有問題的頁面做下了記號，又將賬本遞還巫少剛，「同樣是十五根梁材，為什麼三月這一次用兩艘船載，而五月卻是用三艘船？還有這次運山貨，五個力工扛了三十個木箱，還全都是百斤重的箱子，我就問你什麼樣的山貨一箱百斤重？」

　　巫少剛臉瞬間黑了，直接召來一個弟兄道：「去叫齊明來。」

　　這些資料都是齊明登記的，巫少剛很信任他，所以很少細看，每年都只大概看一下總額，支出收入不會差得太離譜他都不計較，想不到陸臨浥才看了這麼一會兒竟然發現這麼多問題。

　　不多時，去尋齊明的弟兄很快轉回，一臉迷惑地道：「幫主，齊明不在，而且他房裡的炭盆都涼了，也不知道出去幾天了。」

　　陸臨浥大有深意地看向巫少剛，「這麼巧？本官剛來查去年所有進出船隻貨物的問題，齊明就不見了？」

　　巫少剛也察覺不對勁了，表情都凝重起來。

　　「出動所有幫眾，給我找！」

　　＊＊＊

　　五日後，有百姓發現了齊明的屍體順著大河飄進了城中，就卡在離城門不遠處的小石橋下。

　　「齊明死了？他是怎麼死的？」

　　楚孋陪著陸臨浥在書房，原本他看著案牘，她捧著話本子，氣氛正溫馨，結果他突然提起了齊明，楚孋險些沒把話本子丟出去。

　　陸臨浥回想著今日驗屍的結果，臉色微沉，「查不出傷口，仵作研判是暴斃，死後落水。」

　　「又是暴斃？」楚孋很是驚訝，「最近夫君不是在查風幫貨物進出的漕運紀錄嗎？齊明這一死很多事就難以釐清了……等等，之前賣膺品古瓷那個方什麼不也是暴斃？該不會……齊明也碰過那臨山王古墓群，甚至他根本就是盜墓團之一？」

　　「平時說妳迷糊，但在這種事情上妳偏偏又很聰明。」陸臨浥跟她的想法是一樣的，「若真是如此，那齊明就是被滅口的，而殺他的定然就是那些盜墓團。齊明刻意謊報漕運貨物出入，用以協助盜墓團將古董運出，藉此賺取佣金，我已經讓人去查齊明的財產與其收入是否相符……」

　　那只怕要大肆調查風幫內部了。

　　楚孋嘆息著齊明私底下竟是這般黑心，同時又擔心起另一件事，「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糟糕了，表妹年前才與齊明相看完，現在齊明死了，要怎麼和表妹交代啊……」

　　砰的一聲，書房門突然被推開，黃玉蘭手上拿的茶具嘩啦啦掉在地上全摔碎了。

　　姑母不叫婢女而叫她來送茶，就是想順便問一下風幫什麼時候要來提親，卻不料聽到表哥與表嫂談論齊明死了？

　　「你們剛剛在談什麼？齊明死了？」黃玉蘭雙手拍在案桌上，激動地問：「你們開玩笑吧？他怎麼會死？一定是我聽錯了對吧？」

　　「不，妳沒聽錯。」陸臨浥此時也無心計較她偷聽他們夫妻對話還闖進書房一事，「我本來還想該怎麼告訴妳，既然妳聽到了，那麼妳必須接受這個事實，齊明死了，妳與齊明的婚事不會成了。」

　　「嗚哇哇啊啊啊啊……」黃玉蘭猛地爆出震天大哭。

　　陸臨浥與楚孋嚇了一跳，險些沒用手摀住耳朵，但為了黃玉蘭的顏面，他們硬生生受下這魔音穿腦般的哭聲。

　　「怎麼了？怎麼了？」陸黃氏急急忙忙跑進來。

　　她在廳中左等右等沒有等到黃玉蘭送茶回來，便忍不住自己過來書房了，想不到卻聽見了黃玉蘭驚天動地的哭聲。

　　黃玉蘭一見到姑母便撲上去哭訴，「嗚嗚嗚，姑母，表哥和表嫂說……說齊明死了！」

　　「齊明死了？」陸黃氏難以置信地看向兒子媳婦，得到了他們面色凝重的頷首，心也不由一沉，「怎麼就死了呢？這這這……那玉蘭的婚事該怎麼辦？」

　　「只能當沒發生過。」陸臨浥語氣沉重，「幸好我們只有相看，風幫還沒來得及前來提親，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他不說則已，一說黃玉蘭哭得更大聲了，「那還是有人知道嘛，風幫那麼多人……嗚嗚嗚，萬一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嫁別人了……齊明是、是表嫂替我選的人……嗚嗚，我就知道表嫂不可靠……選的人居然這麼短命……」

　　楚孋瞪大眼，這還有她的鍋了？她怎麼會知道齊明什麼時候死？

　　她極力想替自己辯解，但這麼荒謬的指控還真不知要從何辯起。

　　「玉蘭慎言！齊明死了誰都不願意看到，這件事不是妳表嫂的責任！」陸臨浥黑了臉，說話同時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下楚孋的手算是安慰。

　　不過楚孋倒是很快就想開了，畢竟黃玉蘭的事她已經盡力，既然對方不領情，那就沒有下次了。

　　「如果表妹覺得我不可靠，那麼下次相看我便不插手了。」她無奈聳肩。

　　然而黃玉蘭在這句話中劃的重點卻是不同，她的哭聲猛地止住，「還有下次相看？」

　　楚孋無語了，這個表妹會否變心太快，居然這麼快就調整過來了？

　　「問妳表哥。」楚孋打定主意不再沾染這吃力不討好的事，也在桌子底下狠捏了一下陸臨浥，不過力道比他捏她顯然大得多。

　　陸臨浥猛地坐正，若非平時莊重慣了，險些就怪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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