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妃要和離 | 上頁 下頁
四十二


  溫柔憋著滿心氣憤無處發,但在這王府裡她又能到哪裡去?

  自從嫁過來後,她全心都放在重新奪回崔靜言的愛,即便他失去記憶,也要再次占領他的心,所以這王府的人脈,她全無經營。結果是妯娌不和,下人離心,最終也沒贏回自己的丈夫,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做人做事有些失敗,前途茫茫。

  一衝出東院,她如遊魂般在王府晃著,她不知道身後暗中跟著崔靜言嚴令交代的侍衛,就算知道了,她或許也不會覺得他是想保護她,恐怕監視她的可能性還多些。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王府的東南角,經過了守愚院的小花園就是她的演武場。她心想不如去練個刀或射個箭發洩一番,也比現在這樣一籌莫展,什麼悶氣都憋在肚子裡好。

  她原也不是能忍住氣的人啊!

  加快了腳步來到演武場,映入眼簾的畫面卻讓她眉頭深鎖,原本就隱忍壓抑的脾氣幾乎要忍耐不住。

  她的演武場早就不見了,那些箭靶、武器架、梅花樁等等器物,全都消失無蹤。反倒是場上有工人熱火朝天的蓋著房子,牆都砌了一半,而她的二嫂姜氏在旁指指點點的,神態看上去趾高氣昂。

  如果換了一個底氣不足的小媳婦,說不定就認虧轉頭走了,但溫柔並不是習慣把委屈吞下去那種人,她直接來到了姜氏面前,冷冷地道:「誰讓妳動我的演武場?」

  姜氏一看到是她,還是這般興師問罪的態勢,居然一點也不怕,反而得意地咧開了嘴巴,身上豐潤的肉都似抖了起來。

  「唉呀!三弟妹妳還好意思說啊?妳哥哥都幹出了那種事,現在妳可是王府的罪人,妳不躲起來反省,還敢冒出頭來對我這個二嫂指手畫腳的?」

  她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勢在必得的囂張樣。「現在王府中饋可是掌在我手上,我說要拆了演武場蓋暖房,妳又待如何?」

  「我哥哥的事自有刑部仲裁,任何人有沒有罪都不是妳說了算。」溫柔臉色微沉,想不到這個姜氏不僅小家子氣,還比她想像的更不要臉。「何況妳掌中饋又如何?王府的資金都來自三房,妳用公中的銀兩中飽私囊,替自己蓋暖房,我便讓崔靜言不給錢了,自也不必與妳一般見識。」

  溫柔問都不用問就可以確定,這暖房必是姜氏趁著府中忙亂,無人有暇管事,趁著自己掌理府中支出,由公中出錢蓋的。否則哪裡那麼巧,幾年來她都沒存夠蓋暖房的私產,一管公中的錢手裡就有錢了?

  而且崔承恩之前還昏迷不醒,姜氏居然有心情搗鼓這些東西,真是夠有良心的。

  「溫柔,妳不要太過分了!」一提到府中錢財來自三房,就像踩了姜氏的尾巴,果然她馬上收起笑容跳腳。

  「妳哥哥撞傷世子,罪證確鑿,說不定不日就要砍頭了,威武侯府遲早也會因為他的關係倒楣,說不定降等奪爵都有可能,王府必然也容不下妳這樣的媳婦,屆時妳被休離拋棄,也不過是個下堂婦,現在妳有什麼資格跟我橫?」一向被三房壓制的怒氣一次發出,姜氏幾乎是口不擇言。

  「我的資格就在於妳說的事根本還沒有發生。」如果姜氏只是衝著溫柔來,說不定她罵一罵,最後還是會順了姜氏的意,反正她心煩事多,也懶得再去爭個小小的演武場。

  但姜氏將整個威武侯府都拿來說嘴,溫柔卻無法容忍,聲線都寒了。「演武場是用我的嫁妝出錢蓋的,妳動了它,就是動了我的私產,告到天子前我都有理!」

  姜氏這回準確地觸了溫柔的逆麟,她不僅詛咒了溫子瓏,還詛咒了侯府,溫柔正嫌一肚子氣無處發,她這不就正好撞上來了?

  於是溫柔再不客氣,直接上前一腳踹翻了已經蓋了一半的暖房,工人知道她是誰,不敢出面阻止,讓她成功地踢倒了好幾面牆,這幾日的工事算是白做了。

  姜氏看得目眥盡裂,她當然不敢親自上去阻止溫柔,只怕自己還不夠人家一腳的,可是王府現在她掌家啊!要指使幾個侍衛卻也不難。

  她拉起嗓子尖叫道:「溫柔妳瘋了!竟敢拆我的暖房?」隨即轉向了四周的侍衛。「你們幾個是死人嗎?還不趕快上去阻止她!叫多一點人來,把她給我拿下!否則你們一個一個,月俸都別想領了,再讓她拆我一塊磚頭,你們一個人五十大板,刑後下獄!」

  侍衛原還有點遲疑,但姜氏祭出嚴刑峻罰,加上他們都是姜氏換上的心腹,便不顧一切衝上去阻止溫柔。

  然而溫柔的戰力可是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就憑姜氏這群人還真是不夠看,逼得他們都用了刀。

  想不到溫柔直接奪了刀過來,這下已經不是過招,反而像是拚命了。

  在姜氏的鼓噪下,侍衛們同樣動了氣,下手益發狠辣,原本溫柔即使氣著,手底下也是斟酌的,既然他們來真的,那她也不再留手,一個一個不是被她踢飛就是被她砍翻。

  一旁姜氏尖叫著,直嚷嚷溫柔要殺人,到最後甚至上升到威武侯府要造反,話越說越誇張,明明怕得要死還不忘挑唆起眾人更多的怒火,還讓人喊來更多侍衛加入,一副非置溫柔於死地不可的樣子。

  此時崔靜言得了手下通報,匆匆趕來,看到這一幕亦是心生火起。他看到的是幾十個王府侍衛打溫柔一個,旁邊姜氏還大聲造謠,幸虧溫柔武功高強,否則被制住,姜氏說不定真能揪著這個小辮子下狠手。

  「住手!」崔靜言喝道。

  然而場上的人已經殺紅了眼,並沒有理會他,崔靜言沉著臉走過去,侍衛們有險些傷到他的,都急急忙忙收了手,甚至因此傷了自己人;收不住手的,也都莫名其妙地跌得東倒西歪,最後崔靜言終於來到了溫柔身前。

  此時溫柔正閃過一名侍衛橫劈的一刀,隨即一刀劈了回去,千鈞一髮之際,發現站在眼前的人是崔靜言,她心頭一驚想收手,但這刀勢一往無回,她只能偏了刀鋒,卻是已經來不及,就這麼硬生生的砍向了崔靜言的肩頭。

  也不知恰巧或是崔靜言運氣好,他伸手想擋,那刀背恰好被他的手用力拍了一下,擦過了他的肩頭,帶起一塊衣服,最後就要落在他胸前,但有了緩衝,溫柔此時已較能控制刀勢,那刀鋒就在崔靜言的胸前硬生生停下。

  至此,全場靜默,只剩侍衛們喘氣的聲音。

  溫柔卻是臉色蒼白,仍然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抵在他胸口的一刀。

  姜氏仍在尖叫著,「三弟你看到了!溫柔她想殺人啊!連你都要殺了!還不快點命人將她拿下?她和她哥一樣,威武侯府就沒一個好東西……」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