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妃要和離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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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前往猛虎寨 冬至之日,皇帝於京郊圜丘壇祭天,為表虔誠,祭天三日前皇帝需齋戒,敬上牲禮,之後回宮舉行大朝會及冬至宴。 這一切忙碌都於冬至前一個月就要開始備起,一直到宮宴結束,但之後皇宮又要立即準備起元旦的祭祖及大朝會,熱熱鬧鬧的各種慶典儀式直到元宵節後恢復上朝才作罷。 然而本朝的皇帝崔昊日是懶散的,平素的朝會他就常有各種藉口罷朝不上,躲在後宮吃喝玩樂,反而是太后在主持朝議。 只是冬至這麼大的節日,他便躲不掉了,忙完所有祭拜朝會之事,崔昊日只覺得自己累得像條狗,自然又是關在寢宮諸事不管。 眾官員對這樣只求逸樂不思進取的皇帝搖頭嘆息,手頭上的一堆重要政務全被太后攬了過去,交給了她在內閣的親信辦理,任憑忠於皇帝的純臣們跳腳,亦是無可奈何。 如今的太后並非皇帝親娘,她的娘家穎國公府係武將出身,把持著西南的軍權。如此文武全拿一家獨大,仔細想想也無怪乎年輕皇帝如此昏庸,但凡他要精明努力一點,只怕在勢大的太后手底下沒幾日皇帝就要換人。 所以崔靜言聰明地在冬至宮宴後及元旦朝會前的這個空檔來求見皇帝,他算是熟客了,接待他的皇帝近侍趙公公明白說了皇帝正在擁著嬪妃宮女遊玩,崔靜言也心知肚明,還露出了一副曖昧的笑容,熟門熟路地跟著趙公公進了乾清宮。 然而一進了乾清宮,沒了他人的眼線,宮裡又是另一番景況。前殿酒池肉林、歌舞昇平,一堆姬妾宮女及平素巴結皇帝的佞臣們正在尋歡作樂,但正主兒皇帝崔昊日卻是不見人影。 崔靜言目不斜視地走過這一群紅男綠女,他們也像沒看見他似的,趙公公領著崔靜言穿過了前殿來到西次間外,進去通傳之後便將崔靜言帶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衣衫不整的崔昊日,但他卻是端正地坐在案桌前,心無旁騖地正在批示文書,而他身後恭敬地站著兩名嬌艷的宮女,一個侍著墨,一個奉著茶。 要是換了另一個人進來,這兩個宮女約莫是會坐在崔昊日的大腿上任他為所欲為吧! 見崔靜言進來,崔昊日放下手中紫毫筆,伸展了一下身子,意態懶散,眼神卻是銳利,一開口便直入要點,「聽說你撞壞了腦袋,忘了三年內的事?」 他這麼問,自是懷疑崔靜言為了某種目的裝蒜,不過這個鎮日應付他人算計的皇帝,卻是把事情想得複雜了。 崔靜言苦笑點頭。「真的忘了。」 崔昊日定定地盯著他半晌,突然由一堆密摺裡抽出了一份,示意趙公公遞給崔靜言。 「朕還以為你察覺猛虎寨有什麼不對,故意假裝中招來鬆懈敵人……如果不是的話,那這份調查就很值得玩味。」 崔靜言翻開密摺,裡面是皇帝暗衛去調查關於崔靜言遭刺一案的結果,乍看與溫子瓏所說的大理寺調查結果並無二致,只是少了理由是因為崔靜言把持漕運那一段。 因為君臣兩人都知道,這不太可能。 「這三年來的事我雖想不起來,不過經由我大舅哥的說明,還有我自己私下的了解,也還原的差不多了……」崔靜言盯著這份調查結果沉吟道:「原本我還覺得刺殺我的不可能是猛虎寨,應是有人嫁禍。」 崔昊日點點頭,之後又搖頭。「朕一開始也是這麼想,但是連朕的暗衛都查出了猛虎寨涉嫌極深,只怕他們是真的對你出了手,既然不會是因為漕運的理由,那麼就是有人在背後控制了猛虎寨。」 崔靜言驀地一揚眉。「我想親自去探探猛虎寨……還有這三年內我們所做的布置,我全忘了。雖然後來陛下派人來說明,讓我清楚了一些,可是畢竟沒有親眼看到來得確實,請陛下給我一個視察的職務吧。」 視察?崔昊日饒有興味地盯著他,突然風馬牛不相及地道:「朕記得,威武侯攜家眷回京應是三年多前的事,既然你這三年的事都忘了,那麼也該忘了你那新婚妻子?」 崔靜言不回答,只是摸了摸鼻子裝傻。 「該不會是想逃避吧?」崔昊日索性直接捅了他心裡的馬蜂窩。 崔靜言沒好氣地望著他,「陛下現在表現得如此通透,真的好嗎?」 「在你面前何須偽裝?就像你也不需要瞞著朕。」崔昊日提醒著他,「既然你忘了,朕就提一提,那溫柔是你親自求朕下旨指婚的。」 崔靜言噎了一下,而後苦笑。「每個人都這麼說,但我就是忘了那三年到底怎麼了,只知道自己不怎麼喜歡她這類型的,怎麼就求娶了呢……」 而且成親後才短短兩個多月的相處,他已經開始把她放在心上,事情進展得太快,令行事一向深謀遠慮、智珠在握的他很不能接受。 其實他心裡已經相信他忘記的那三年,應當真的與她有著極深的感情糾葛,否則依他的性格不會主動求娶。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感情沖昏頭的男人了,失憶之後的他像重新活了一遍,他沒有把握自己還會再次愛上她,所以他得一個人好好靜一靜,釐清自己的想法。 如果現在的自己對她只是新鮮感作祟,兩人繼續相處下去,最後必然走向決裂。他即使對她成見未消,也不會希望是不歡而散,能夠早早和平的分開那是最好。 若自己遭了這麼一回難,還是非她不可,那麼他也不會再逃避。 「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打算的?」崔昊日清楚崔靜言自有定見,旁人再怎麼勸他也不見得會聽,所以不打算勸合也不打算勸離。 崔靜言一臉為難。「老實說我不知道,我最開始是打算冷一冷她,讓她知道失憶後的我已經不是她想像的那個男人,待她死心自會主動求去,也省得得罪威武侯府……」 只是事情後來變化得出乎他意料,他竟然對她有點上心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溫厲那個人,寵女兒寵得厲害,從你招惹了溫柔開始就已經得罪他了。」崔昊日想到好友當初曲線救國,去溫家求親不成就求到他這皇帝頭上,現在又搞失憶這一套,不禁有些頭痛。「你莫忘了你與溫柔的婚事是朕賜婚的,你現在是想讓朕自打嘴巴?」 「臣不敢。」崔靜言作了一個揖,他雖也不想走到這地步,但他知道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陛下還是會幫他。「我只是覺得,如果我不能恢復成以前的我,那只是浪費溫柔的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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