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妃要和離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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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朕就再給你一個臉面,現在就同意你們和離,再給你另一樁姻緣。」崔昊日猝不及防地直接替他決定。「安陽從小就仰慕你,同樣是表哥,她卻不理睬朕,總愛跟在你後頭。當初你與溫柔成親,她還哭了好久。現在朕讓你與溫柔和離,安陽必然高興,朕也不用再看她哀怨的樣子……你意下如何?」 安陽縣主是寧國大長公主的女兒,與崔昊日、崔靜言算是一起長大,稱得上青梅竹馬,所以從小就對長得特別漂亮的靜言哥哥芳心暗許,長大後自是非君不嫁。 之後聽到崔靜言要娶威武侯那粗魯不文的女兒,還是皇帝賜婚,簡直哭倒皇城,連大長公主都為了愛女來問了好幾次。 由於寧國大長公主是暗中支持崔昊日奪回君權的,對他的祕密一清二楚,自然安陽縣主對於崔昊日及崔靜言的意義便不同,不能隨意處置,所以當安陽縣主對崔靜言窮追不捨的時候,他除了躲還真沒什麼辦法。 崔靜言自也曉得這一樁,聞言簡直要哭了。「一個溫柔我就搞不定了,若再來個安陽,還不要了我老命?陛下就饒了我吧!」 「怎麼?安陽不夠好?」崔昊日有些不滿了。 「不,安陽很好,貌美如花,機靈聰慧,是我配不上她……」崔靜言只覺冷汗都要流下來。「而且,我並沒有現在就要和離啊……」 後面那句話倒是越說越小聲,越來越心虛。 崔昊日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事實上若收起玩世不恭,他可是個觀察入微、無比睿智的人。「總之你後宅之事給朕料理好了,不管結局如何,都要給溫柔、給安陽一個交代,千萬別因此誤了大事!」 「臣遵旨!」崔靜言信誓旦旦地拜下。 既然他這麼說了,崔昊日也不再多嘴,只是對於這兄弟兼好友日後的情感發展,心中多了一分複雜。 *** 崔靜言離宮時,手裡還拿著崔昊日發的聖旨,讓他這個小小的戶部給事中去通州視察漕運稅收事務。 前朝興建的京杭運河,由通州自京城的這一段稱為通惠河,自昌化白浮山引水源,至積水潭,接著由東流至崇文門附近出皇城,最後往東直至通州,通州之後便可經由天津、山東、揚州至杭州。 然而通惠河因戰亂及山洪導致水源漸稀、水道不暢,至本朝漸漸地就阻塞了。直至幾年前崔昊日違抗了太后的意思,堅持下令疏浚改道通惠河,改自什剎海為水源,又加寬了航道,於兩年多前成功地引水通惠河,重新啟用。 崔靜言就是覷著這個時機,在運河興建同時建造了大船,在新的運河碼頭落成後,順理成章地成為第一個符合資格能夠承攬運送的船東,一口氣吃下了三成的人貨運量。 當然這背後有崔昊日暗中出力,才能使崔靜言的漕運生意如此順利。通惠河中段經過許多密林矮丘,猛虎寨便藏身其中。 過去通惠河阻塞時,南方糧船經京杭運河至通州之後,運糧至京城皆需改由馬車陸運,猛虎寨藉著打劫往來商賈興起,在通惠河重新通航後無疑斷了生計。 根據溫子瓏的調查,猛虎寨就是由此對漕運的東家們生恨,才會覷準了勢力最大的崔靜言下手。 不過這個理由,不管是崔昊日、崔靜言甚至溫子瓏都是存疑的,所以崔靜言表面上領了往通州的差事,事實上卻沒有乘船,而是特地用馬車沿著過往運糧的舊路走,想半路探採猛虎寨的虛實。 若是猛虎寨一事順利,崔靜言尚有其他祕密任務,這就更需要一份聖旨做掩飾了。 如此危險的工作,崔昊日自然不會讓崔靜言帶幾個王府親衛就出發,而是特地調來了五百名精兵隨身保護他。 崔靜言不打算在王府過年,反正晉王留守太原,家裡沒大人,圍不圍爐意義不大,同時他也不準備告訴溫柔他將有一陣子要遠行,只在出發前日找個理由讓溫柔回了威武侯府,他則趁著她不在,暗自與崔昊日給他的精兵們會合。 一大早,崔靜言帶了王府親衛,向崔承恩稟報後,自王府開出了三輛馬車,大張旗鼓出了門,而後他用令牌出了皇城東便門,崔昊日派給他的五百精兵就隱藏在北面距離約二十里的一處荒灘等候。 崔靜言前一天便暗自叫人在此留了一匹馬,他無聲無息脫離了大隊,自個兒潛到暗處依約定的方式取得馬兒,原該策馬前行,卻忍不住回頭往皇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不想去深思自己究竟在捨不得什麼,轉回了頭,他心一橫,直往北面而去。 約莫策馬半個時辰,在接近那處荒灘時,他突然被人攔住了路。 「可是寧化郡王?」 「是。」崔靜言見那人雖是一般武夫的短打裝束,卻一開口叫出他的名號,就知道自己找到人了。 「侍衛長已久候郡王大駕,這裡請。」 攔路的人帶著崔靜言左彎右拐,終於在距離運河不遠、一處草礫雜亂不堪的乾枯河床上見到了大隊人馬。 那名侍衛長穿著黑色披風,帽兜遮住半張臉,待其人來到崔靜言身前時,他看清了對方的面貌,差點沒驚得從馬上掉下來。 「妳……」由於實在太震驚,他甚至連話都說不好。 來人取下了帽兜,竟然是昨日被他拐回威武侯府的溫柔。 她卻不像他那般失態,只是正經八百地看著他,覆命似的說道:「屬下溫柔奉上命率兵衛五百名臨時護衛郡王,參見寧化郡王。」 她並沒有下馬,只是作了一個揖。 崔靜言見她這般裝模作樣,也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心態倒是很快調整過來,只是無奈地問道:「怎麼會是妳?」 溫柔那嚴肅的表情微斂,朝他眨了眨眼,「郡王可以入宮求陛下,溫柔自然也能。」 所以他是被崔昊日賣了……崔靜言有些咬牙切齒,那傢伙還說不管呢,最後還不是不想得罪威武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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