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畫師糊口養包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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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晚棠一點就通,不由笑起顧延知直裡藏奸。「如果成功招攬到黎老,說不定他還能替你在嶽麓書院召集一批有識之士,做你滇省書院的夫子,簡直一石數鳥,我沒說錯吧?」 顧延知也跟著笑了,與她說話就是輕鬆,她不是沒見識的女人,幾乎只要開個頭,她就能舉一反三猜到後面的話,有意思得很。 「不過你也可以說我慧眼識珠,知人善任。畢竟黎老也還不到耳順之年,在朝之時他一直很有雄心,老而彌堅,只因為新帝上任換了一批官員,他不願給人戀棧權位之感才上書致仕,在書院養老太枉費他的大才了。」 說完黎煌,他又說道:「除了文治,我自也要在滇省獎勵開荒、勸課農桑。所謂湖廣熟、天下足,湖廣一帶有不少的農耕老手,對開荒種田相當有一套,這些人也是我欲延攬的農官人才,所以南下繞行湖廣必不能少。」 人還沒到任官地就已經大刀闊斧的辦起事來,這般魄力也只有顧延知了,否則太原不會被他治理得那麼好。這就是為什麼她不願讓他繼續尚公主斷送官途,他這樣的人註定要在朝堂上發光發熱。 夜深了,兩人便打住了話題。雖然方才差點就能一親芳澤,顧延知有些遺憾,不過還是再一次將她送回了房門口。 殷晚棠手按在門上,就要推開之際,顧延知突然在她背後喚道:「阿棠!」 她心口一縮,本能地回過頭,卻沒料到他離得如此之近,芳唇便劃過了他溫熱的臉頰。 顧延知模著臉,臉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夜深露重,好好安歇。」 殷晚棠這才反應過來被吃了豆腐,想不到他這君子端方的狀元郎竟也會做這種事,一時間羞也不是,氣也不是,內心卻克制不住隱約的竊喜。 一直到她佯怒不理會他,小鹿似的鑽進了房間順手關上門,心都還撲通撲通飛快地跳著。 *** 欣賞完了洛陽龍門石窟,顧延知等人再次起行,沿著官道到漢陽,去黃鶴樓晃了晃,最後停在巴陵。 巴陵緊鄰洞庭湖,傳說後羿斬巴蛇於洞庭,積骨成陵,巴陵因此得名。 此地湖泊及丘陵犬牙交錯,住在哪裡都是湖光山色,相當吸引女眷及孩子,尤其當地縣令知道他們來了,特地邀請他們落腳在他洞庭湖畔的私人別院。 這別院是前朝的郡守府,湖石嶙峋,花木扶疏,建築並不華麗,卻很是別致精巧,其中幾個院子又特地種了梅、竹等大雅之物,掩映成趣,更有一九曲竹橋連結湖心上的水閣,顧萱懷一見到這水閣就瘋狂了,吵著要住在裡頭。 原本顧延知只想在這裡停一夜,先到長沙尋黎煌,不過見王氏及顧萱懷對此地依依不捨,殷晚棠也似乎很喜歡她所住梅院的幽靜清雅,如今已入了末伏,天氣沒有盛夏時那般炎熱,住在水岸旁風清月朗無疑是種極大的享受,他索性讓眾人在此停留一陣子,他獨身一人赴長沙嶽麓書院。 於是顧延知留下了護衛婢女,只帶了如思便隻身前往長沙。 他這一去,殷晚棠每日不知在房間裡忙些什麼,閉門不出。 顧萱懷除了父親交代的功課之外幾乎沒有人管,王氏又愛熱鬧,祖孫倆一拍即合,一天到晚結伴去逛巴陵城,就是洞庭湖都遊了好幾回。 半個月後,顧延知終於回來了,短短時間他自是沒有成功說服黎煌,但在說明他建設滇境的願景後,至少在黎煌面前也留下了好印象。 護衛向他報告著這半個月家人們的一舉一動,聽到王氏及顧萱懷鎮日吃喝玩樂,樂不思蜀,顧延知這樣淡定的人都不由失笑,反倒是說到殷晚棠整日將自己關在屋裡,不知是不是身體不適,讓顧延知一顆心都提了起來,連忙親自去察看。 梅院裡,殷晚棠自是知道顧延知已經回來,她將手頭上忙碌的事情暫且放下,好好地妝扮了一番。 當他進房時,只見她臉色不佳,不過這已經是殷晚棠掩飾後的結果了。 她簡單地稱自己有些水土不服,並無大礙,反而說起這陣子兒子到處瘋玩,她卻沒跟上心有不甘,央著他帶她去遊湖。 隔天過午,在顧萱懷午睡時,他的父母已坐在洞庭湖的畫舫之中。 這一日秋高氣爽,湖水寧靜如鏡,碧綠如玉,四周的山勢並不高,遠遠望去湖面像是沒有邊際,更顯得洞庭湖遼闊深遠,白銀盤裡一青螺,畫舫飄飄搖搖在湖心,其他船隻都遠得似沙粒一般渺小,竟給人一種遺世獨立之感。 顧延知與殷晚棠兩人並不是對坐,而是並肩坐在船艙中,手臂與手臂之間幾乎沒有距離,卻又未碰到彼此。 他們對這樣的曖昧心照不宣,只是裝腔作勢的看著湖面,各懷心事。 這艘畫舫並不大,卻很狹長,艄公立在船尾離得遊客甚遠,讓坐在船艙中的遊客能暢所欲言。 顧延知喝了口茶,覺得氣氛正好,便說道:「周嬤嬤沒有跟著你來,倒令我意外。」 殷晚棠笑道:「我讓她去辦事了,她這幾日都不在別院裡。」 「你故意支開她?」想與他獨處?顧延知終於側過頭看她。 殷晚棠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周嬤嬤辦的可是正事,哪像你今兒個趁著萱兒睡著時偷偷來遊湖,只怕他醒來要哭,回去還不跟你鬧!」 顧延知正經八百地道:「我在巴陵城裡最有名的水岸酒樓訂了一桌菜,請娘在萱兒醒來後帶他去吃。」 他絕對不會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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