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艾佟 > 賜嫁短命爺 | 上頁 下頁
十一


  顧澄昕絕對沒想到,不只是顧澄英懷疑她病了,楚晟皪得到消息,第一個反應也是——真的病了?

  「應該是真的病了。」青墨覺得顧大小姐犯不著假藉生病龜縮不出門,不想出門就不出門,有誰能逼著她出門?

  「請了大夫?」連著兩次遇見他,她肯定嚇壞了,如今龜縮不出門,這是很正常的反應,可是為了避免此舉過於突兀,生病是很好的藉口。

  「這個小的不清楚,不過隔著牆都可以聞到院子傳出來的藥味。」為了下面的人送回來的消息,青墨還親自跑了一趟,果然,那藥味可重了。

  楚晟皪輕哼一聲,「她不生病,她的院子也不缺藥味。」

  「那濃濃的湯藥跟囤放的草藥味道不同,小的還分辨得出來。」

  兩者確實存在明顯的差距,而且若非嗅覺敏銳,根本聞不到囤放在小廚房的草藥味。

  楚晟皪念頭一轉,喃喃自語的道:「我還沒決定出手,她就嚇出病了?」

  「顧大小姐生病是因為三爺的關係嗎?」青墨顯然抱持懷疑,雖說顧大小姐有可能發現三爺的祕密,可是察覺到竊賊闖進來,沒有驚嚇的尖叫,這足以說明她不是一個懦弱膽怯的人,不至於因為認出三爺就嚇出病來。

  「不是因為爺的關係,為何如此巧合的病了?」

  「也許,就是如此巧合。」

  楚晟皪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她早不病,晚不病,爺一盯上她她就病了,你相信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青墨很無奈的轉向莫蕭,無聲的教他勸一下三爺,比起顧大小姐,三爺有更重要的差事,實在不應該將心思浪費在顧大小姐身上。

  莫蕭很想視而不見,可是連主子的目光都轉向他,明顯是在問他:你相信嗎?他索性一吐為快,「人家說病了就病了,三爺何必如此計較?反正她總不能一直病著吧。」

  「爺從來就是個愛計較的人。」楚晟皪很任性的道。

  莫蕭聞言一噎。是啊,三爺這個人吃不得虧,可是,人家姑娘裝病,三爺又能吃什麼虧?此時若還相信三爺只是擔心祕密曝光,他就是個眼瞎的,三爺明明對人家姑娘起了不一樣的心思!

  「你看爺幹啥?」

  頓了一下,莫蕭清了清嗓子道:「三爺,男子漢頂天立地。」

  楚晟皪挑起眉,顯然是在反問他,然後呢?

  「勇於面對自個兒的心不是令人羞恥的事。」

  楚晟皪越聽越怪,「你是在暗示什麼?」

  這是暗示嗎?莫蕭還以為自個兒說得夠明白了,沒關係,他很樂意更進一步給出建議,「三爺若喜歡人家姑娘,不妨讓人上門提親,即便她知道三爺的祕密,也是三爺的人,總不能出賣三爺吧。」

  楚晟皪一張臉立馬拉得又臭又長,「你的腦子成日在胡思亂想什麼?如今能有什事比爺的差事更重要?差事一日不卸下,爺就得繼續當個短命鬼,你以為爺有心思想兒女情長的事嗎?」

  雖然接下皇上給的差事——找回國庫被偷走的財寶——有一兩年了,但是他的表現確實算不上積極。

  一來,他覺得這麼大筆的銀子應該在京城,大武最後幾年亂象叢生,無論是銀子還是物資,只要出現在眾人面前就會被盯上,怎麼可能出得了京城?如今只要守著京城的門戶,找到那筆銀子是遲早的事。

  二來,畢竟大晉若真的只靠一筆丟失的國庫銀子過日子,很難短短幾年就穩定下來,找銀子的事真的沒有那麼急迫性。

  當初大晉能夠揮師北上,除了南方經營十幾年積下的大筆財富,還有在南方挖到金礦,不過殺入京城,國庫空了,難免有一種被人踩了臉面的感覺,怪丟臉的,而且這筆銀子落在有心人手上只怕又是一場禍亂。內部一旦生亂,邊關很容易再起戰事,剛剛安穩下來的國家有可能再一次動盪,最後受苦的還是老百姓,正因為如此,比起在兒女情長上頭打轉,楚晟皪覺得找回國庫被偷走的財寶更為重要。

  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莫蕭摸摸鼻子將話嚥下,三爺根本還沒開竅,無論有理無理,只要與他相左,就是跟他過不去。

  「爺一定會弄清楚她是真的病了還是裝病。」楚晟皪可不認為自個兒跟人家姑娘耗上了有何不對,一開始他確實惱她,最討厭人家拿他的容貌作文章,可是那一夜好巧不巧跑到寧安侯府,進了她院子的小廚房,得了她相助。

  她幫他,或許只是為了省事,而他也不是喜歡主動報恩的人,可是,偏偏她發現他藏身之處,也知道他受傷了,他就不可能不當一回事。

  說來說去,他自始至終關注的只有一個問題——她如何認出他?他裝病,夜深人靜戴上面具打探消息,目的是隱藏身分,如今她能認出來,其他人是不是也能認出來?這個問題可大了,他能放著不管嗎?

  「三爺要如何弄清楚?」莫蕭好奇的問。

  「你說呢?」

  莫蕭突然生出一股很不妙的感覺,「三爺不會準備潛入人家閨房確認吧?」

  略微一頓,楚晟皪點了點頭,「這個主意很不錯。」

  莫蕭頓時僵住了。

  楚晟皪冷笑的瞥了他一眼,「爺有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夜探香閨嗎?」

  莫蕭沒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三爺不只是任性,而且很隨興,難保他下一刻不會改變心意。

  楚晟皪不難看出莫蕭在想什麼,但也不想為自個兒辯解,夜探香閨只能證實她是否真的病了,但對於他要查探的真相並沒有幫助,他自然不會在上頭浪費力氣。

  其實不論真病還是裝病,如此巧合的時間點足以證明她心虛。總之,真病裝病都是次要的,她如何認出他——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這是誰提出來的餿主意?生病了應該待在家裡養病,怎麼反而出來吹風呢?

  顧澄昕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好吧,說是這三年她大病小病不斷,因此上皇恩寺祈福,而且寧安侯府在這附近有個溫泉莊子,正好可以來泡溫泉,還有,皇恩寺附近有個桃花林,是文人墨客最喜歡造訪作詩的地方,換言之,她有機會可以在這兒相看到未來的夫君。

  「小妮子,這是妳的主意嗎?」顧澄昕看著湊近窗邊的小丫頭——好像吃了興奮劑似的,還好她不是坐在馬上,要不肯定會摔下馬。

  顧澄英回頭看著她,卻反問她,「姊姊,妳會騎馬嗎?」

  「我在問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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