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嫁短命爺(10)_艾佟

十

　　「這些舉人說是滿腹經綸，其實一個比一個還無賴，妳就是沒看上，他看上妳了，妳還能跑得了嗎？」

　　青墨舌頭打結了，三爺怎麼操心起人家的親事？

　　「三爺，寧安侯府若是能如此輕易結親，顧大小姐的親事也不至於拖延至今。」莫蕭不再懷疑，而是確定，爺對顧大小姐的心思絕對不單純。

　　楚晟皪終於意識到自個兒太過關心人家的親事，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拉了拉衣服，「走了，今日的辯論太無趣了。」

　　三爺，您確定知道今日學子在辯論什麼？莫蕭可不敢提出質問，只是嘴一撇。

　　至於青墨，別說辯論什麼，就是剛剛這裡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反正他最要緊的就是隨時給三爺跑腿幹活，若擔心遺漏什麼，問寸步不離的青雲就好了。

　　＊＊＊

　　「姊姊真的病了？」顧澄英歪著腦袋看著顧澄昕，眼珠子轉過來又轉過去，顯然在評估姊姊說謊的可能性有多高。

　　顧澄昕舉手想戳她額頭，可是最後無力的垂下來，意興闌珊的道：「小妮子，妳看我的樣子像在裝病嗎？」

　　「姊姊病得太巧了，最近可是相看的好機會。」顧澄英收回打量的目光，很苦惱的嘆了聲氣。

　　狀元樓每日都有辯論，已經有好幾個舉人的才名傳開來，其中有一兩個生得特別俊，應該入得了姊姊的眼，不過前提是姊姊要見過啊。

　　「這只能說明我跟他們無緣。」顧澄昕承認擔心自個兒被盯上，最近還是少出門，但不至於為此裝病。

　　她是真的病了，而這全是因為那日四目相對，害她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便靠在窗邊透氣，這一透氣吹了風就病了，真要說起來，她的病是被自個兒嚇出來的。

　　顧澄英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雙腳，老氣橫秋的道：「我勸姊姊別再逃避了，趕緊選一個，要不等祖母出手，姊姊可就沒得挑了。」

　　顧澄昕眉毛跳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祖母會隨便塞一個給我嗎？」

　　「姊姊不嫁，對寧安侯府小姐的名聲不太好，祖母當然不能放任姊姊。」

　　唇角一抽，顧澄昕似笑非笑的瞅著。

　　「姊姊看我幹啥？」

　　「妳不過八歲，就擔心受我拖累嫁不出去，妳小心年少白頭。」顧澄昕伸手輕拍一下她的腦袋瓜。

　　「我十歲了。」

　　顧澄英抗議的挺起胸膛，讓自個兒看起來更高大，不過落在顧澄昕的眼中，她就是白胖軟萌的小丫頭一個。

　　「好好好，妳十歲，不過關於嫁人這件事，妳還是要等上七八年。」人家喜歡算周歲，小妮子偏偏喜歡算虛歲，這究竟是什麼奇怪的嗜好？

　　「寧安侯府以後還會有小姐。」

　　顧澄昕頓了一下，「那也是很多年以後的事。」

　　「不管多少年，姊姊過了二十還不嫁人，將來一定會影響寧安侯府的小姐。」

　　「我還有兩年。」

　　「姊姊不趕緊相看對象，兩年很快就會過去了。」

　　「我養個幾日就好了，不至於過了二十還不嫁人。」顧澄昕覺得頭好痛，小妮子實在是太會操心了。

　　她一直在江州，小妮子可以說是寧安侯府唯一的小姐，不是應該嬌養成天真任性的小丫頭，為何會荒腔走板得如此嚴重？難道說成日看著幾位年長的哥哥，就忘了自個兒只是個小屁孩？

　　顧澄英很無奈的嘆了聲氣，「姊姊，妳太令人操心了，相看沒有一次順利，只怕祖母不出手，妳真的嫁不出去。」

　　顧澄昕彷彿聽見烏鴉啊啊啊的飛過去，「我只有相看兩次，這兩次還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相看方式，妳怎麼就此斷言我嫁不出去？」

　　「怎麼是隨隨便便的相看？京中官宦之家的孩子大部分都是這麼相看，還有一些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些都是更在意前途，不關心孩子喜歡與否。」

　　瞪大眼睛，顧澄昕難以置信，「不會吧。」

　　「燕草，我可有騙姊姊？」顧澄英轉頭看著自個兒的丫鬟。

　　燕草搖了搖頭，還補充說明，「京中各種花會、文會主要是為了給適婚兒女相看，只要不是身分相差過於懸殊，看上了，兩邊說上幾句話，親事就定了。」

　　顧澄昕有一種被雷劈到的感覺，不會吧，這會不會太隨便了？

　　「京中貴女大部分不會選擇這種方式。」燕草忍不住又補了一句。

　　顧澄昕秒懂了，原本她不適合這種方式，可是淪為大齡剩女，她也只能隨同大部分官宦之家的行事。

　　「姊姊，在我看來，自個兒相看好過祖母強行塞給妳。」顧澄英真心建議。

　　雖然小妮子表現得很好心，可是為何她覺得純粹是湊熱鬧的惡趣味？「是是是，我會努力養病，早早出門相看。」

　　「姊姊放心，我會幫妳。」

　　顧澄昕一臉驚恐，千萬不要，小妮子看起來就是來搗亂的。

　　顧澄英無視某人臉上傳遞的信息，拍著小胸脯道：「姊姊要相信我。」

　　顧澄昕頭疼的揉著太陽穴，生病的人沒有那麼多心思應付一個刁鑽的小妮子，還是趕緊送客，「妳在這兒待太久了，不怕我過了病氣給妳嗎？」

　　「我不怕，我娘說我壯得像隻小牛犢。」

　　「妳不怕，我怕，萬一過了病氣給妳，二伯母肯定惱我。」顧澄昕忙不迭的擺了擺手，「好啦，回去了。」

　　小妮子又是一嘆，覺得她真是太大驚小怪，不過還是乖乖跳下床，甩著她白嫩的胖爪子，搖搖晃晃的走出去。

　　顧澄昕精疲力盡的躺平，應付個小妮子怎麼如此艱難？原本只是個小感冒，她覺得這會兒病情又加重了，如今只盼著她不要日日過來折騰，免得自己的病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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