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嫁短命爺(9)_艾佟

九

　　離開窗邊，楚晟皪懶洋洋的窩回躺椅，像在喃喃自語的道：「那丫頭果真認出爺了，與面具無關，那是因為什麼？」

　　「我還是看不出來。」莫蕭覺得這真是一個傷腦筋的問題，見到京城第一美男子不會反應失常，這肯定不是正常人，要不就是像他們一樣，日日看，久了自然能保持平常心，換言之，顧家小姐一時心慌從椅子摔下來，這不是在情理之中嗎？

　　楚晟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是大夫，眼睛如此不好使行嗎？」

　　「……」莫蕭覺得太委屈了，不過是意見相左就嫌棄他眼睛不好，真是太小肚雞腸了。

　　楚晟皪輕輕轉動手上的扳指，轉而問：「當你知道闖進府的竊賊近在咫尺，你覺得害怕，你會不會將竊賊交給侍衛？」

　　「我放個迷藥就可以將竊賊藥倒了。」

　　「我是假設你沒有保護自個兒的本事。」

　　楚晟皪扳了扳手指，看起來好像要揍人的樣子，莫蕭見了立馬神情一肅。

　　「三爺的意思是想說，顧家小姐不怕竊賊？」

　　神情緩和下來，楚晟皪點了點頭，「沒錯，既然不怕竊賊，又怎麼可能一見到我就心慌的從椅子上摔下來？」

　　「好吧，三爺有理，她應該是認出三爺了，不過那又如何？」莫蕭感覺好哀怨，最近跟三爺越來越沒有默契，實在摸不透三爺的心思。

　　三爺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凡事弄得清清楚楚，但是遇到姑娘，何時想方設法湊上去了？說真格的，三爺不在人家面前晃來晃去，人家說不定早忘了那夜的事。

　　「爺還沒想清楚。」

　　莫蕭一臉的懵，三爺是什麼意思？難道三番兩次來人家面前晃一下，只是想嚇唬人家？三爺何時養成這樣的惡趣味？還是說，這是因為某人的關係？

　　「雖然她發現爺的祕密，但那夜她幫了爺一個大忙，這份情爺還是記下了。」楚晟皪不容許麻煩存在，不過他不想當個忘恩負義的人。

　　莫蕭嘿嘿的唇角一抽，三爺何時會記得人家的情？三爺不是做什麼事都只圖自個兒開心嗎！

　　楚晟皪斜睞著他，「難道你認為爺應該當個忘恩負義的人？」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莫蕭強調的舉起右手。

　　「難道你不好奇她如何認出爺嗎？」為了這個問題，楚晟皪抓心撓肝，琢磨來琢磨去，他就是琢磨不透，因此今日索性真面目見她，以此試試——沒有面具，她是不是也能認出他？

　　顯然，她認出來了，但是並未給他解惑。

　　「三爺若是好奇，直接請過來問不就知道了嗎？」

　　楚晟皪又忍不住扳了扳手指，「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

　　「三爺又不可能一刀抹了她的脖子，還不如直接挑明。」莫蕭可不認為這是無腦的提議，三爺三番兩次試探才真沒意思，無論試探結果，真相是人家說了算數。

　　「爺不挑明，她就是認出來了也只是猜測。」

　　莫蕭不想再浪費口舌了，還是喝茶聽辯論比較有意思。

　　他已經搞不清楚了，三爺究竟是跟人家姑娘過不去還是跟自個兒過不去？忘了那一夜不就沒事了嗎？他合理懷疑，三爺根本是對人家姑娘生出心思，這才找藉口在人家面前晃來晃去。

　　青墨若能聽見莫蕭的腹誹，肯定跳出來附和。沒錯，最近三爺的心思都繞著顧家大小姐打轉，還將人家給的那罐草藥泥放在書房的多寶槅上面，抬頭就能看見，說三爺對人家姑娘沒有其他的心思，可能嗎？

　　「青墨呢？」楚晟皪終於想起很少離開左右的近衛。

　　「青墨不是尋機會給三爺打聽消息嗎？」

　　莫蕭的話剛剛落下，青墨就一臉慘敗的回來。

　　楚晟皪微微挑起眉，「這是怎麼了？」

　　「……顧大小姐回去了。」青墨實在沒臉說出來，費了好大的勁冒充夥計，可是剛剛弄了茶點準備送進廂房，人家卻搶先一步走出廂房，就這樣，他眼睜睜的看著她們離開狀元樓，那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個兒很蠢。

　　楚晟皪挑釁的看著莫蕭，「你瞧，做賊心虛的跑了吧。」

　　「……」莫蕭無法昧著良心點頭，做賊的明明是三爺。

　　「你可有打聽到什麼消息？」

　　「顧大小姐走得太快了，小的還來不及打探消息，不過小的知道一件事，今日顧大小姐應該是來相看對象的。」青墨很慶幸自個兒多嘴問了夥計一句——今日狀元樓怎麼來了那麼多姑娘？這才知道她們的目標都是相看對象，再根據他先前派出去的人得來的消息，顧大小姐是京中貴女圈出了名的大齡剩女，目的想必一樣。

　　楚晟皪的臉微微一僵，「她來這兒相看對象？」

　　「是，三爺忘了顧大小姐的姻緣路很坎坷嗎？」

　　「她是寧安侯府的小姐，她爹是江州知府，應該有很多人願意上門求娶。」京中權貴很少像寧安侯府一樣，一門三兄弟都深得聖心，更別說寧安侯府的兒子多女兒少，女兒就更顯得貴重，即便名聲上受了點虧損也不至於愁嫁。

　　「寧安侯府一向重視姻親，自家小姐嫁得不好，往後只怕麻煩不斷，所以並非誰上門求婚他們就會緊趕著將小姐嫁了。」

　　「既然重視姻親，怎麼還上這兒相看？」

　　「只是相看，又不是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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