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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〇


  怪僧聞言雙目一翻,怪聲一笑。

  但「地煞狂度」和「蒼昊居士」卻意似不信的一笑,「地煞狂叟」更是頗為不屑的說道:「谷庸,你過於看得起枯竹老兒了。」

  「五行矮叟」笑道:「郜兄莫慌,谷庸自有道理令郜兄心服。」

  「地煞狂叟」郜沖冷笑道:「谷老弟,老夫正在洗耳恭聽。」

  「五行矮叟」谷庸微微笑道:「郜兄是否記起得這『蟻語傳音』說話之聲,微帶吹竹之音?正是『天竹原』老怪門數。」

  「地煞狂叟」聞言,心頭袁震。

  司太青也覺得谷庸之言大有道理,适才自己大概因為太過關心于文濤才未注意,果然那傳聲之人,說話之時,真是微帶吹竹之音,不是枯竹生又曾是誰?

  「白雲玄鶴」範三奇心中更是大大一驚,他從适才離去的冷紅鞘、池翠華口中,已知枯竹生曾在天臺隱居甚久,由此可知,這些位大俠們,對於于文濤和自己的行蹤,早就了如指掌,並且是極度的關心,多方照拂。

  他同時也會想到,他們能夠在天臺山國清寺內安居十年,了無事故,這幾位大俠,必曾暗中出力維護……

  範三奇心念未已,忽然,天都峰頭,又飄來一陣朗朗的清脆話音:「谷矮子,你果然是精進太多,竟能在這等突然的情況之下,聽出老夫『吹竹傳音』,實令老夫心佩——」

  話音至此一頓之間,「地煞狂叟」陡然冷冷一笑。

  怪僧「自在」卻這時大喝一聲道:「酸秀才,有種的就出來,別躲在山窟窿裡面丟人。」

  怪僧喝聲甫已,那清脆的話音再度傳來:「怪和尚,老夫若非有事在身,早就出來找你啦!」

  怪僧應聲叫道:「和尚等著你……」

  「枯竹生」哈哈一笑道:「不必啦!咱們是碰到頭就不死不休,別放著這多人等著看咱們耍寶,耽誤人家正事……」

  「蒼昊居士」司太青陡地呵呵大笑道:「南華舊友,此日凋零,枯竹老兒,何不現身?」

  「枯竹生」仍然空谷傳音般的笑道:「司兄盛情枯竹心感,但南華盛況,已成明日黃花,昔日英風,今已半萎黃土,年前曾趨金頂一遊,那『南華小築』,而今已成『雲蒙』、『百愚』兩位高僧駐錫之所,秦兄伉儷已歸道山,降龍大師,佛駕亦已西遊,至於其他六位,六十年來,未得曾一見,今日本應再與司兄把晤一敘,但因枯竹身受別人重托,不能擅離半步,尚望司兄見怒。」

  司太青目光黯然一歎道:「想當年以秦兄伉儷為首的『南華九友』,而今卻死的死,散的散,思之實感俏然……」

  這位功力蓋世的高人,忽似說到傷心之地,而失聲長歎。

  「地然狂叟」這時突然皺眉道:「司老弟,南華九友都是誰?」

  司太青當未回答,「枯竹生」已接口笑道:「郜兄與南華九友俱是素識!」

  「地煞狂叟」聞言,心中一驚。

  自己低聲發問,枯竹生竟然如在眼前般,立即應話,足見枯竹生已然煉就近乎天耳之能了。

  不過,「地煞狂叟」郜沖,這回卻走了眼了。

  他原來以為枯竹生可能是在天都峰側的另一峰頭跟此地之人說話,他卻不知在這天都峰頭,卻有一極為隱秘之處,除非事先知曉,否則決對無法能找得出這個宛如地洞的藏身之所。

  「地煞狂叟」大驚之餘,緩緩說道:「冷兄好精純的天耳神功……」

  枯竹生忽然淡淡一笑道:「郜兄抬舉了,天都風雲,適可而止,但願司兄、郜兄不忘冷某方才傳音所說之話才是。」

  枯竹生活音一頓,又道:「司兄所得之劍,萬勿送給你那位忘年之交,那孩子天生劣骨,若無大願力之人予以脫胎換骨,此子日後……」

  枯竹生的話音,倏然中斷。

  司太青聽得心中一凜,連忙大聲道:「枯竹老兒,你為什麼只說了半句就不說了?」

  但是,空山寂寂,了無回音。枯竹生像他忽然出現般的突然,一刹間又消失了。

  司太青劍眉緊鎖,陡然自語道:「不對,他不會……」

  「地煞狂叟」郜沖卻沉聲冷笑道:「司老弟,枯竹生遇險了。」

  司太青剛]搖頭,「五行矮叟」谷庸已然笑道:「郜兄此言,谷庸不信。」

  「地煞狂叟」笑道:「谷兄又有所見麼?」

  「五行矮叟」谷庸笑道:「以枯竹老兒功力之高,武林之中,有誰敢去招惹?」

  司太青也點頭道:「谷兄所見不差!」

  但「地煞狂叟」卻冷笑道:「枯竹老兒的話音突告中斷,若非遇險,又系何故?」

  「五行矮叟」谷庸笑道:「也可能是一件奇詫之事,令他住口。」

  「地煞狂叟」搖頭道:「果如谷兄所猜,則司老弟招呼他時,就該回答才是,枯竹老兒不會笨到、驚到這種失魂落魄吧!」

  郜沖這幾句話,可真把谷庸難住了。

  他皺眉一笑

  突然,怪僧像想起什麼大事,驚叫道:「不好,枯竹老怪真是涉險了。」

  司太青聞言一震,忙道:「怪禿驢,你怎麼知道?」

  怪僧禿一閃,歎了口氣道:「這只怪我和尚先未能猜出這老怪存身之所,就在這天都峰上,否則,這老怪物也可免去此險……」

  「地煞狂叟」郜沖目注怪僧笑道:「枯竹生就在這天都峰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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