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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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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三奇黯然道:「范某與文兒就是在十日之前甫經離天臺來此,奉了天智大師佛諭,尋找天都七老……」 司太青突然向怪僧一笑道:「怪大師,天都七老果真已死?」 怪僧點頭道:「死啦!」 司太青微覺淒然的一笑,掉頭向範三奇道:「范兄适才所言,于鴻奇仇家包括各派之事是實?」 範三奇應聲道:「範三奇不敢妄言!」 「地煞狂叟」陡然仰天長嘯一聲道:「司老弟,咱們就跑各大門派的掌教重地如何?」 司太青豪聲大笑道:「好主意……」 少林掌門尊勝禪師忽然合十道:「尊勝有話想向二位……」 「地煞狂叟」冷冷的看了尊勝一眼道:「和尚,你寒心了麼?」 尊勝禪師笑道:「老衲不是寒心,只是不解,當年於鴻奇大被害之事,其他門派如何,老衲不知,但若說少林門中有人參與,老衲忝為少林一派掌門,自然不會不知,范大俠恐怕傳聞失誤——」 範三奇聞言,嘿嘿一笑。 司太青卻冷笑道:「大師若果裝佯,老夫等又何能證明你言是實?」 尊勝禪師雙眉一皺道:「佛門弟子不敢言欺人……」 「地煞狂叟」怒道:「老夫管你是佛是神,未獲實據之前,老夫一概當作可疑之輩看待,司老弟,咱們這就先上峨眉——」 司太青則自應聲:「好——」 「白雲玄鶴」范三奇已然搖頭道:「兩位前輩請慢走!」 「地煞狂叟」閃目瞪道:「範三奇,你莫非想阻止老夫為於鴻奇報仇麼?」 範三奇搖頭道:「不是!」 司太青心念一動,皺眉笑道:「范兄似有難言之隱,為何不可直說?」 範三奇搖頭道:「事若如此簡單,晚輩也不會隱遁天臺十年了。」 「哦?」 司太青忽似恍然道:「范兄似是已知其中因果,卻又礙難出口是不?」 範三奇點頭道:「島主高見,範三奇確有困難。 司太青微微一笑,郜沖已大聲道:「若無斷腕之心,何能呼為壯士?範三奇,快說。」 「地煞狂叟」這幾句話,宛如斬金截斷,鏗鏘有聲。 范三奇看了于文濤一眼,忽又搖搖頭道:「前輩請恕范三奇方命之罪,時機未至之前,範三奇不敢亂說,否則必將賁事……」 「地煞狂叟」忽然大怒,喝道:「範三奇,老夫早知你是個……」 陡然,郜沖話音突止,他怔怔的站著,臉上閃起一奇異的神情。 司太青、谷庸、怪僧,以及袁化同時表情大變。 于文濤劍眉一揚,忽然他也俊面變色—— 同時,耳中卻傳來一聲「蟻語」:「於鴻奇之死,曲折極多,不可貿然從事,以壞了範三奇十年含辱天臺之意……」 語音至此,忽告中斷。 但是,峰頂的這幾位高手,卻愣了。 這陣蟻語傳音,若隱若現的傳入眾人耳中—— 他們全都愣了! 「地煞狂叟」長皺緊鎖,暗道:「此人是誰?」 司太青卻目光閃閃的一笑。 他雖然不敢確定此人是誰?但他卻已猜出一點眉目。 由於此人「蟻語傳音」功力之高,能狗同時向這在天都峰頂之上的十余位高手耳中傳入,實已不在自己以下。 放眼武林,身具這等功力的,能有幾人? 司太青懷疑到可能是那位「快樂仙娘」! 但是,也可能是別人…… 比如像跟自己同時人物之中的幾位高手,而又跟「聖劍天魔」於鴻奇相交甚深的「天外孤客」,丐幫幫主「窮神」桑皤,以及那位「金頂二僧」之中的佛門高僧「枯僧」百愚…… 「蒼昊居士」沉思未竟,「地煞狂度」郜沖突然白眉雙飛,仰天一聲長嘯,朗朗說道:「天都峰頂的高人,今日委實太多,郜沖不才,敢情閣下現身一見,也好作一詳談如何?」 這些位高人刹那之間的表情,實令峰頂的「華山七劍」以及「南天居士」許廉,「玉面虎魔」康泰元,「寒月老尼」和「長白山」的「無影仙翁」馮公玄的掌珠馮素素等人驚極。 但當「地煞狂叟」話音一落,他們這些耳中未曾聽得「蟻語傳音」的高手,無不凜然作色。 連「天地雙絕」這等高人,居然都未曾發現來人,而要聚音發話,約請來人現身一見,足見來人武功實在高絕。 他們無不掉首側目,向天都峰頭搜索…… 然而,天都峰頭依然落木蕭蕭,殘陽寂寂。 「地煞狂叟」等了半天,未見回答,頓時怒意倏生。 司太青此時也似有些不耐的冷笑一聲,向谷庸道:「谷矮兄,這事有些怪啊!這位傳音發話之人,顯然是友非敵,為何郜兄請其一見,他卻是不理呢?」 「五行矮叟」谷庸搖頭一笑道:「司兄,矮子已猜出此人是誰了。」 「哦?你……」 「蒼昊居士」微感失驚的急急道:「矮子,何不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五行矮叟」淡淡一笑道:「老夫猜想,此人可能即是那位費了『自在』大師十年時間,在『北大荒』未曾尋獲的枯竹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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