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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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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老怪酬恩 怪僧點頭道:「可不!」 他頓了一頓,指著「七塚」之後正色道:「在那七座新塚之後,有一丈高巨石,巨石之上,並隱約現出符篆細紋,據說乃是……」 司太青忽然插口道:「和尚,你嚼這勞什子巨石幹嘛?還不——」 怪僧雙目一瞪道:「司老兒,你不許和尚說,就算啦!」說罷,竟然袖手閉口,抬頭望天。 司太青看得劍眉一皺道:「和尚,你誠心嘔司某麼?」 怪僧向天笑道:「不敢!」 司太青眼見怪僧拿蹺,心中一動道:「好,怪禿驢,咱倆之間,從此完啦!」 怪僧笑道:「那敢情好!」 司太青笑道:「怪和尚,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司某明日前往『百花堡』時,你可別打算跟著老……」 他口中「夫」字還沒有出口,怪僧已發急叫道:「那不成,你身為一島之主,說話要算數……」 司太青笑道:「當然算數,不過,這是你自己取消的——」 怪僧急道:「司兄,你—你—你怎麼老是欺侮我和尚呀……」 眾人見怪僧這份可憐相,不禁全都失笑。 但怪僧可毫不引以為忤,仍然叫道:「島主仁兄,和尚這就說下去,好不?」 司太青強忍笑意,冷冷喝道:「隨你便,但卻別亂扯什麼巨石、符籙。」 怪僧聞言開心笑道:「好,好,但是這巨石和符籙,與這事有關係呢!」 司太青聽得心頭暗凜,但卻依然冷冷說道:「既是有關,何不簡略些快說?」 怪僧笑著點頭道:「好!」 他略一沉吟,方始朗聲說道:「這丈高巨石,據說是前古金仙容成子所留——」 「地煞狂叟」郜沖的白眉,忽然一揚—— 「怪大師,老夫也想起來了。」 怪僧聞言,話音一頓,大笑道:「那更妙啦!郜施主既已想起,和尚不再繞舌。」 「地煞狂叟」郜沖微一頷首笑道:「大師不但怪,而且還懶得很。」 怪僧伸舌一笑道:「好奉承,和尚謝啦!」 「地煞狂叟」目光一肅,正色道:「這座天都峰頭,在三千年前曾經出了一樁絕毒的妖物,名喚『角龍』,此物大小雖然僅如初生小犢,但其力道之強,以及那腦門中央獨角所含的毒汁之毒,可謂天下無雙……」 司太青聽到此處,忽然微有所悟,忙道:「那三千年前的『角龍』,依然未死麼?」 「地煞狂叟」搖頭道:「沒有!」 于文濤此時聽得極其入神,正自心中暗忖:這「角龍」的角上之毒,難道強過「千年鶴頂」麼? 他動念之間,不禁插口道:「前輩說這『角龍』之毒,天下無雙,晚輩頗感奇怪,難道他比『千年鶴頂』、『火龜寒丹』、『金蠍紫鉤』還毒?」 「地煞狂叟」淡淡一笑道:「當然,老夫昔年就曾被「火龜寒丹』所傷,但老夫卻能閉氣逼毒,護心靈,長逹四個時未死,而終於遇救,但是,如果老夫是被這『角龍』獨角之內的毒汁沾上,那麼——」 他忽然搖頭一歎道:「只怕拚老夫全身精力,也難以支持一個時辰。」 于文濤聽得心中大大一驚,料不到天地之間,竟然有著這等奇絕,毒絕的怪獸存在。 「地煞狂叟」這時已接著又道:「這只『角龍』,後來被容成子收服,成了這位前輩仙人,看守天都仙府的靈獸。」 司太青這時一笑道:「不錯,司太青也記起來了!」 「地煞狂叟」微微一笑,繼續又道:「容成子飛升極樂,列名仙籍之時,自然不便攜去此獸,留在人間,怕它劣性再發,出外傷人,一劍殺死,卻又有違上天好生之德,甚至可能為了此一殺劫,而弄得自己再墮輪回,容成子思來想去,最後想出了一個折衷的辦法,既不殺死,也不放它,便把這天都峰頭的原有洞府封閉,將『角龍』困在其內,而在洞外鎮以神碑一方,令其在內自行修煉,迄今已曆三千餘年……」 「地煞狂叟」說至此處,突然話音一頓,笑向怪僧道:「怪大師,老夫所知如此,大師認為對否?」 怪僧笑道:「施主所說不錯,但是,卻遺漏了一點。」 「地煞狂叟」似是微感一震,道:「大師請賜指正!」 怪僧笑道:「其實,這一點也算不得遺漏,只不過施主未曾說出而已。」 怪僧話音突然一頓,正色道:「容成子神碑,已在十年之前失效了。」 怪僧此言一出,眾人全部大驚。 他們感覺到這天都峰頭,突然變成了死獄般可怕。 那只舉世無雙的毒物「角龍」,仿佛日在待人而噬,甚至,連少林掌門尊勝禪師,也不禁合十念佛。 但是,怪僧卻一笑,又道:「神符雖已失效,但那座洞府,卻未開啟,是以十年之中,這只『角龍』仍未逃出洞府。 怪僧話音略告一頓,又皺眉道:「以『癡叟』為首的易嘯天等七老,數十年前共同隱居天都,為的就是想防止這只『角龍』出洞……」 司太青眉頭微皺,沉聲道:「七老不是業已物化了麼?」 怪僧橫瞥了司太青一眼,歎道:「七老橫遭慘禍,和尚委實意外得很,不過,老衲卻已敢斷言,七老並非傷于『角龍』之角。」 怪僧實有些「怪」,他不但對別人的稱呼,一變再變,連自己的稱呼,也一會兒和尚,一會兒老衲。 「地煞狂叟」在怪僧話落之際,忽然低聲道:「怪大師是否以為枯竹老兒遇險,即是『角龍』……」 他忽又住口不說,似是害怕這一說,就會把令人人心悸的「角龍」帶來天都峰頂一般。 怪僧突然點了點頭道:「和尚確作如是之想!」 司太青聞言混身一震,急道:「既是這樣,為何還在此空談坐視,怪和尚,此間你既常來,必知道入那容成子洞府之法……」 怪僧略一頷首,笑道:「司兄別急,枯竹老怪雖已遇險,但卻決無性命之憂,咱們此間之事未畢以前,還是讓他受一點兒罪也好。」 「五行矮叟」谷庸,不以為然的接口道:「怪大師,這事不可玩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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