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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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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沉吟—— 「地煞狂叟」陡然在沉吟中,雙目一努,喝道:「你不也是什麼「武林三奇』之一麼?」 範三奇黯然點頭道:「晚輩錯承武林高朋拾愛,愧感難當……」 「地煞狂叟」大叫道:「好哇!你既然是于老弟的拜弟,又是共同列名『武林三奇』之中,于老弟的被害,你就一點都不……」 範三奇聞言,悚然一震! 于文濤這時淚眼婆娑的顫聲搶著說道:「前輩不該深責范三叔,他老人家為了晚輩,這十多年來,可是食不甘味,夜不安席……」 「地煞狂叟」恨聲道:「狗屁!他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替你爹娘報仇?」 于文濤目光泫然,呐呐道:「這……這晚輩……」 「地煞狂叟」冷笑道:「朋友?結拜?什麼狗屁的話!依老夫看來,這世間之上,仍然是有許多可殺的偽善之徒——」 「白雲玄鶴」範三奇聞言,心中頓感冤氣上撞。 雖然,他明知此老乃是怒極方至如此,但仍忍不住冷笑道:「前輩說話太過偏激了,範三奇眼下正以必死之心,要為于鴻奇大哥報仇雪恨……」 于文濤也這時說道:「前輩確是誤會范三叔了。」 「地煞狂叟」目光一冷,喝道:「老夫誤會了麼?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不已! 于文濤被他笑得直愣! 群雄更無不為之作色,因為笑聲之中已充滿殺伐之音。 良久! 「地煞狂叟」笑聲忽斂,他側目向司太青道:「這娃兒我得帶走他!」 司太青此時約略已知郜沖心意,聞言笑道:「郜兄栽培于老弟,司某為他歡喜,但是,司某卻覺得郜兄此時攜走于老弟,未免不合時機。」 「地煞狂叟」冷哼道:「不合時機?嘿嘿……」 司太青朗聲笑道:「郜兄,于老弟此時已是『劍林盟主』啦!你老兒若是將他帶走,這『盟主』之位給誰來……」 司太青話音未歇,郜沖已大叫道:「老夫豈會管這等閒事?你隨便找一個得啦!」說著,又向于文濤道:「娃兒,你跟老夫去麼?」 于文濤明知此老要自己跟去並無惡意,但他卻不知道是否應該跟他去?還是跟範三奇…… 他略一沉吟之間,範三奇已低聲向郜沖道:「前輩可否容晚輩稟呈一事?」 「地煞狂叟」怒道:「若是不關於鴻奇老弟之事,你最好免開尊口。」 「白雲玄鶴」範三奇豪邁的慘笑道:「若非事關於大哥血海深仇,老前輩縱是逼令晚輩說話,晚輩恐怕也懶得開口呢!」 「地煞狂叟」冷笑道:「好哇!快說吧!」 「白雲玄鶴」範三奇朗目一掃峰頂群雄,慨然道:「于大哥仇家,晚輩已然查出不少眉目,只是……」 範三奇話只半句,郜沖已大聲道:「你實是可惡,早知于老弟仇家是誰,為什麼不說?」 範三奇被他喝道心中甚是難堪,但他仍然答道:「仇家不但武功太高,抑且勢力太大,故而晚輩……」 「地煞狂叟」又怒叫道:「管他是誰,老夫給你作主。」 範三奇心中暗喜,口中卻道:「范三奇多謝前輩!」 他話音倏然一頓,目光又向峰頂諸人一瞥。 這一眼,到是使得峰頂上有幾個人為之一震。 「南天居士」許廉已忍耐不住的喝道:「范老兒,你別鬼鬼祟祟的好不?于大俠仇家是誰,為何吞吞吐吐,一再不肯言明?莫非——」 許廉話音未落,「地煞狂叟」忽然怒道:「閉你的鳥口!」 許廉自然不敢得罪郜沖,聞言果然住口不語。 範三奇冷笑一聲道:「範三奇當然要說,不過,只怕範三奇說出之後,這峰頂之上,就有許多朋友脫身不得。」 範三奇話音一落,各人俱都為之一怔。 他們全在揣摩範三奇話中之意! 只有那位美豔淫蕩的紫衣少婦,粉面變色,假眉來閃,似是要乘眾人一怔之間,撲下峰去—— 不料,「地煞狂叟」郜沖忽然冷冷一笑道:「小丫頭,你別想腳下揩油。」 單臂一揚,那位長白山主之女,業已呆立當地 范三奇根本未予理會,這時慘笑一聲道:「于大哥的仇家,似是應以『大白島』為首——」 「啊!」 司太青不禁驚叫出聲! 範三奇卻接著說道:「此外,峨眉、武當、七煞、昆侖……甚至少林各派等等都脫不了干係。」 他這幾句話,委實大出眾人意外。 「南天居士」許廉首先喝道:「範三奇,你別血口噴人。」 尊勝禪師也低喧佛號道:「范施主說話,可得留心口德啊!」 但範三奇卻目光一轉道:「範三奇絕無虛言,不過——」 他甫自語音一頓之際,郜沖已怒道:「直說無妨,誰敢找你,都有老夫。」 司太青也冷冷一笑道:「范兄,畏首畏尾,豈是你我所當為?」 範三奇慨然一歎道:「晚輩也知直說無妨,可是,此事經過實情,除了天臺國清寺的天智大師而外,已然無人親見,所以晚輩也——」 許廉這時冷冷一笑道:「範三奇,你既未目睹,為何將各大門派扯上?你……」 「地煞狂叟」目光一冷,直射許廉。 許廉悚然一驚,連忙住口。 司太青卻向範三奇道:「范兄,老夫陪你去趟天臺如何?」 範三奇慘笑道:「天智大智槃涅了。」 司太青雙目一瞪道:「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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