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宇文瑤璣 > 路迢迢 | 上頁 下頁 |
|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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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三奇微微一笑,點頭低語道:「我的傷勢不僅痊癒,並因『梭欏神丹』之效,這頃刻之間,內力方面,似已增進不少。」 于文濤不自覺的發出一聲歡呼:「三叔——」 範三奇茫然搖手止住于文濤要說的話,低聲道:「鬼谷二老,必已遇上了強敵,這天都峰的血雨腥風,瞬間將至,今日之戰,你最好能夠置身事外—— 于文濤聽到此處,搖頭道:「三叔,這可能麼?」 範三奇無奈的一笑,道:「也許不可能,但只要人不犯我,我們又何必強自出頭,自找麻煩,來多樹強敵呢?」 于文濤聞言,劍眉微剔,冷笑道:「昔年圍攻我父之時,就有許多各大門派之人,如果三叔不讓濤兒出手,你叫我這口氣怎能忍得下去?」 「白雲玄鶴」範三奇,聞言一震。 他沒想到這孩子復仇之心,竟是這等強烈。 難道…… 範三奇不敢想下去。 他知道,武林之中的各大門派,必將難以安寧了。 他沒有理由阻止于文濤盡人子之孝道。 他更不忍看武林各大門派慘遭浩劫。 他怔怔的望著于文濤,無言以對。 這時,尊勝禪師已閃身而起。 夜色蒼茫之下,只見他銀髯飄飄,僧衣蕩蕩,舉步之間,已然飛跨七丈,靜靜的站在於文濤身前。 「老衲適聽小施主之言,似是對我江湖各門派之人,積有深仇大恨;老衲忝為少林掌門,聞言自是極感震驚,未知少林門下,是否也與小施主結下恩怨之徒?小施主……」 于文濤雖然涉世不深,年齡不大,但他那份與生俱來的極高心智,卻使他足能應付一切突然而來的情勢。 因此,當尊勝禪師發問之際,他已在心中極快的思索對答之詞,並且不容尊勝禪師說完,便微笑插口道:「少林一脈,非但領袖武林,更因大師子弟,俱是佛門高僧,晚輩料想,貴派絕無不肖之徒,會與晚輩結下怨恨,掌門大師尚請心安。」 于文濤這幾句話,頗為出乎在場諸人意料。 尤其是「白雲玄鶴」範三奇,昔日之事,據自己所知,少林寺也曾有人參與,于文濤怎會不知,聽他這幾句話,卻把少林僧侶撇開,真令他根本想不透這娃兒又在搗什麼鬼? 敢情于文濤在這轉念之間,已表現了他最高智慧。 他分析當前情勢,尊勝禪師武功,決非自己所可敵,故而,他不肯與尊勝禪師形成對立。 同時,他也瞭解,少林乃是名門正派,所謂名門正派的子弟,絕對不容許聚眾群毆,與賊同道,否則,此人必然的受到掌門的嚴厲懲罰。 所以,他說話之間,不僅拿話扣住對方,且更暗伏了少林若有不肖之徒會參加昔日圍攻「聖劍天魔」之役,則不怕尊勝禪師不准自己報復。 當然,尊勝禪師也料不到這年紀不過二十左右的少年人,會有這高的心機,聞言呵呵一笑道:「小施主好說,少林僧侶能蒙小施主這等看重,老衲實是欣慰已極。」 尊勝禪師話音略頓,突然目光微瞥範三奇,肅容問道:「小施主是否『聖劍天魔』于大俠的公子?」 于文濤聽得一怔。 心想:這和尚好厲害的眼力。 範三奇此時卻淡淡一笑道:「掌門大師猜得極對,此子正是昔年那位下手雖狠,但卻義名滿天下的于鴻奇于大俠獨子于文濤。」 尊勝禪師神目如電般在於文濤臉上掃過,緩緩向範三奇合十道:「于大俠慘遭不測,迄今業十有八年,聽兩位施主适才對答之言,莫非于大俠沉冤未雪,血仇未複?」 範三奇聞言黯然點頭 于文濤卻劍眉倏聚,悲從中來。 尊勝禪師睹狀,內心大為震動,不過,而他數十年修為,這點情緒上的波動,並未形之於外,反到寶相尊嚴,心平氣和的接道:「因果報應,亳厘不差,小施主不必悲慟,令尊大仇,老衲深信必有洗雪之日……」 尊勝禪師話音未已—— 天都峰半山之上,突然傳來怪嘯。 這怪嘯的淒厲慘切,只聽得範三奇、于文濤面色大變。 尊勝禪師卻已話音立止,鬚髮蓬揚。 就在峰頂三人一愣之間。 「嗖——嗖——」 微風斂處,天都峰頂已憑添七條人影。 于文濤目光電轉,發現站在自己身前八尺之處,正是那「鬼谷二老」之中的陰無忌的背影。 面對陰無忌而立,是七位高矮不等,僧、道、婦、老俱全的武林高手。 他認不得這六名武林大豪是誰,但他從尊勝禪師和范三奇兩人的皺眉表情上,已知這六人必然來頭不小。 此時,只見那六人之中的一位年約七十開外,精神矍爍,藍衫白履,皓肩白髮的瘦長老人,雙手抱拳,神目如電般,向少林掌門尊勝禪師笑道:「想不到掌門佛駕竟然蒞止黃山,真是幸會。」 尊勝禪師壽眉微揚,緩步走到陰無忌身旁,笑道:「居士別來無恙,精氣神猶勝當年,足見『天心五雷神功』,必然已被居士參透了。」 瘦長老人聞言哈哈一笑。 這時,另外五人,也都紛紛跟尊勝禪師招呼答話。 「白雲玄鶴」範三奇乘機向于文濤道:「追蹤陰無忌而來的人,俱是時下第一流的高手,那瘦長老人,乃是武當派的長老『南天居士』許廉,此人武功之高,只怕不在尊勝禪師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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