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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


  于文濤低「哦」一聲,笑問道:「那另外的五位呢?」

  範三奇似是有什麼顧忌,湊耳向于文濤說道:「那位面如冠玉的禿頂僧人,乃是「青海教』的『玉面虎魔』康泰元,站在他身旁的少女,是華山派的『一字劍』秋萍萍。那位老道,頗似『邛崍派』的護法,『三手真人』李義非,據說這位老頭不但一身武功深不可測,而他那一手暗器,其歹毒陰狠,更是當者絕無倖免——」

  于文濤突然搖頭笑道:「以暗器取勝,算不得好漢,三叔,那另外兩位是——」

  範三奇接口低道:「那負手向天的白衫文士,乃是眼下武林之中第一劍客,昆侖派第一高手『三奇劍客』司空永。」

  「三奇劍客?這名字好怪!」

  範三奇低聲道:「不錯!他大概想壓倒我們「武林三奇』吧!」

  于文濤冷哼一聲道:「諒他不配!」

  範三奇淡淡一笑,又道:「至於那位頗帶幾分妖氣的少婦,卻是眼生得很,看她那身玄色的衣衫,到頗似『七煞教』人物。」

  「七煞教?三叔,倒是往日從未聽說過呀?」

  範三奇低聲道:「這『七煞教』是近兩年才出現武林,他們的教主,傳聞是位遁世多年的大魔頭,功力已是人神難侵,天下無敵,不過,反正武林之中,並未有人見過,故而姑妄言之,也就姑妄聽之了。」

  于文濤微微一笑道:「這『七煞教』到好似是『吹牛教』了。」

  範三奇聞言笑道:「人神難侵,天下無敵,自是有些言過其實,但『七煞教』的許多詭異武功,確是不可輕視。」

  于文濤劍眉飛揚,低笑道:「三叔,等會兒我去試試那妖婦可好?」

  範三奇搖頭急道:「不可!」

  「三叔,你真相信『七煞教』的鬼話?」

  範三奇搖頭不停道:「非是我聽信他們鬼話,到是你不該再樹強敵。」

  于文濤聞言,無奈的低歎一聲,心中大是不願。

  範三奇淡淡的笑道:「來日方長,何必——」

  範三奇口中「何必急於一朝」的「何必」兩字甫告出口,那各派高手圍聚的丈許地帶,突然傳來一聲震天暴響。

  狂濤匝地,碎石橫飛之下,陰無忌已暴退四尺,他那柄握在左手的前古神兵「斷影追命劍」已然無蹤無影。

  霧影塵灰之中,卻同時傳來少林掌門人尊勝禪師的怒喝,和武當長老「南天居士」許廉的陰陰冷笑。

  范三奇、于文濤驚凜中注目凝視。

  只見尊勝禪師白髮飛揚,僧衣鼓那如鋼的怒立原地。

  而那「南天居士」許廉卻面含陰笑,右手倒綽一支晶光流轉的長劍,退向左側懸崖之處。

  「不好,這老傢伙要跑。」于文濤直覺的脫口大呼。

  他從「南天居士」許廉手握「斷影追命劍」,退身懸崖的舉動上,已了然适才發生之事因果。

  那位武當名宿,「南天居士」許廉,竟然趁著少林掌門大師跟眾人寒喧之際,抽冷子向陰先忌突施煞手。

  雖因陰無忌機警過人,未曾受傷,但那柄前古珍物,引起各大門派高手爭奪的「斷影追命劍」,卻已失手。

  而就在「南天居士」許廉暴擊得手之時,少林掌門尊勝禪師,也以發覺,怒喝一聲,向許廉拍出一掌,這一掌雖然力道極強,震得天都峰頭,塵砂並起,秋月無光,但顯然未能傷及許廉。

  得于文濤出聲大呼,場中另外幾人,也已發覺此事,眨眼之間,全都霍地轉身,怒視「南天居士」。

  尊勝禪師慈容數變,他深知這不足五丈的距離,自己念動可至,若非「南天居士」許廉,換了任何一位,甚至是那位盛譽極隆的昆侖第一高手,「三奇劍客」司空永。此時站在那懸崖之側,只要自己展開少林絕高心法,阻止他撲下懸崖,亦非難事。

  但是,對於這位「武當長老」,尊勝禪師卻生起患得患失之心,不敢貿然發起行動,寫來甚長,但實際局面卻變化得極快。

  尊勝禪師猶豫未定之際,「三奇劍客」司空永卻已忍耐不住,清叱一聲,撤劍騰身而起。

  「許廉,你今宵想全身而退,恐怕是辦不到了。」

  隨著「三奇劍客」司空永的劍光人影,華山派的「一字劍」秋萍萍,也拔劍而出。

  「南天居士」許廉,這時已長笑一聲道:「許某身有急事,恕不相陪各位了。」話音未畢,人已似巨鷹攫物,撲向崖下。

  許廉的行動,早在眾人意料之中,但卻沒有一人,能夠及時予以阻止。

  尊勝禪師看得搖頭歎息,低誦「阿彌陀佛」!

  可是那位瞑目靜坐,迄未出聲的怪僧「自在」,這時卻冷冷一笑,似是自語,又似諷刺峰頂群雄,說道:「『七派三教』群豪,皆聚集在黃山天都峰,憑什麼檀樾居士,就想獨吞此劍,豈非妄想?」怪僧說到一半之時,「三奇劍客」司空永,和華山「一字劍」秋萍萍,業已飛出懸崖,凌空下撲,等到怪僧話音一落,峰頂奇事頓生。

  那位被譽為昆侖第一高手的「三奇劍客」司空永和華山派的女俠「一字劍」秋萍萍,甫告撲落崖下的身形,突被一股極強的震力,送回峰頂,而秋萍萍更被震得摔倒在地,饒他「三奇劍客」功力不凡,仍然在落地之後,踉踉蹌蹌的倒退五步,方始站穩。

  司空永這時真是驚出一身冷汗,目光一定,明知崖下已然趕來絕頂高手,但這口惡氣卻是難忍,正待破口喝罵——

  突然,又是一條人影飛落峰頭。

  哈!赫然是那位偷偷摸摸趁空下手,奪劍而遁的「武當」長老,「南天居士」許廉,只見他滿面驚惶之色,望著崖下,兩手空空,「斷影追命劍」似已得而又失。

  峰頂諸人,目睹斯情,無不凜然變色,這崖下來人是誰?

  從「南天居士」許廉失劍及驚凜至極的神情來看,只怕他已然在失劍之時,吃了大虧。

  而于文濤卻想及,這人現已得劍,會不會再攀登此峰,便自飄然而去,攜劍歸山?那麼,這柄引起糾紛的神物,會不會從此失蹤?

  而武林各派,是否會因此免去一場紛爭?

  這一連串的疑問,迫使他忘卻了怪僧告誠之事,竟然從容舉步,直向那懸崖走去。

  「白雲玄鶴」範三奇料不到于文濤會突然有此舉動,心知已然無法阻止,只好硬起頭皮,邁步相隨。

  尊勝禪師看得眉頭一皺,正想出掌喝止這一老一少,不可冒失行事。于文濤已然走到懸崖邊沿,少林掌門不禁立止要說之話,暗誦佛號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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