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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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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濤本來以為怪僧是想考問自己武功,或是指點自己,稍時群雄抵達以後的對敵之策,不料怪僧竟然問起自己十年之中,讀了多少書,頓時不禁一愣。 訥訥半天,才道:「晚輩白日習文,深夜習武,究竟十年之中,已經讀了多少書,晚到未曾仔細計算過。」 怪僧哈哈大笑道:「照你這麼說,你娃兒在十年之中,確該讀了不下五車之書了,怪不得你會這麼酸氣沖天,令人作嘔。」 于文濤一聽,原來怪僧是在調侃自己,不禁弄得笑也不是,氣也不是,只著兩眼,瞪著怪僧,無言可對。 怪僧目光一轉,呵呵笑道:「娃兒,男人說話,講究的是幹乾脆脆,直截了當,你這文縐縐,酸溜溜的辭句,我和尚聽來,大不順耳,以後若是我和尚再聽到你這麼說話,和尚絕對不理你了。」 于文濤雖然不知怪僧的個性,是出了名的「怪」,但他在這幾個時辰之內,也已領會了不少。 因此,他劍眉微揚,淡淡一笑,道:「大師佛諭,晚輩謹記。」 怪僧聽得忍不住搖頭,不過,這番卻未再說什麼,只笑道:「少時此峰之上,必將高手如雲,不管別人打得何等激烈,你娃兒千萬不可出手。」 于文濤聽得怪僧這幾句話,雙眉倏豎,他想不通怪僧為何不讓自己出手? 難道自己武功真會差到那等地步麼?這一點,連他自己也無法解釋。 由於他自從跟天智大師習武以來,十年所得,究竟是已可列入江湖中第幾流,他並不知道。但是,靜坐一旁的「白雲玄鶴」範三奇,卻心裡明白得很,于文濤那一身佛門絕學,大概至低限度,並不會差過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怪僧見於文濤沉吟不答,知道他必然心中不服,微命一笑,又道:「娃兒,就算你那掛名授藝的師父天智在此,只怕也不會不信我和尚所說之話,最好待會兒你放乖些,否則,你那身受重傷的范三叔如果有什麼不測,你娃兒的罪過,可就大啦!」 于文濤耳聽怪僧提起身受重傷的范主叔,不禁立時神色一怔,暗道:「可不是麼?少時當真群雄畢至,自己激于一時氣憤,貿然出手,則范三叔由誰來照顧維護呢?」 轉念至此,頓時心頭充滿感激之情的望著怪僧「自在」,高聲笑應道:「晚輩謹謝大師教諭,但是,如果有人膽敢不利晚輩范三叔之時,恐怕晚輩被逼之下,定將出手了。」 怪僧聞言,淡淡一笑。 尊勝禪師的目光微微掠向範三奇,朗聲說道:「范施主,二十年未睹尊範,老僧對施主懷念顏深;老僧只道昔年藏經樓一別,今世已難重逢,不想在這天都峰上,竟然相遇,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若非怪大師報出施主名號,老僧當真是走了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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