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宇文瑤璣 > 路迢迢 | 上頁 下頁 |
| 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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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盞茶之久,正當怪僧等得大為不奈之際—— 尊勝禪師突地雙目乍開,神光四射的笑道:「尊勝适才沉思之際,發覺這天都峰上,已然另有高手潛入,大師你……」 尊勝禪師語音未落,怪僧已搶著喝道:「掌門人請勿疑神疑鬼,放眼當今武林之中,有誰能在少林掌門大師眼前隱蹤匿跡?你還是先答貧僧的問吧!」說罷,卻是似有意,似無意的朝于文濤、範三奇停身之後的岩石暗影所在,咧嘴微笑。 尊勝禪師叫怪僧如此一說,雖是不以為然,但為了少林聲望,卻也不便深言,只得白眉雙聚,低聲應道:「趕來黃山之人,據尊勝所知,武當是『南天居士』許廉、華山七劍的第一劍『驚天劍』華子弘,昆侖則是該派第一高手『三奇劍客』司空永,以及二老之中的一德真人——」 怪僧聽到此處,突地呵呵一笑,插口道:「就他們這幾個呀?不成,不成,雖然他們之中有人勝得了那『鬼谷』雙魔,但要想在這黃山奪劍的激戰之中,取走那把上古神物的『斷影追命劍』,恐怕還是希望甚微。」 怪僧說到此,陡然喝問道:「還有衡山和峨眉、邛崍三派呢?」 尊勝禪師單掌合十,高誦佛號道:「衡山一派,自二十年前慘遭大劫,如今只剩下『淨一』師太師徒三人,黃山奪劍之會,無人前來。」 「怪僧」自在聞言,竟然也低誦了一聲佛號道:「衡山一派遇劫以來已然不問江湖是非,無人前來,自是料想中事,但那正邪難分,自高自大的邛崍派,豈肯失此良機,縮頭不出?」 尊勝禪師應聲歎道:「尊勝聞門下弟子告知,邛崍業已大舉出動。」 「啊!這樣看來,『邛崍煉士』勞哀畬是親自出馬,率領了他那『混天五怪』同來了?」 尊勝禪師略現愁容的點頭道:「尊勝憂心如焚,正是為了他們之來。」 怪僧微微一笑,不理尊勝所說,又問道:「峨眉呢?是否那靜虛牛鼻子也不肯來?」 尊勝禪師搖頭道:「七派之中,除去邛崍,應以峨眉最強了,非但靜虛道友已然趕來,聽說連他隱居多年的大師兄華大俠也來了。 「華陽子麼?他還沒死呀?」 尊勝禪師黯然一笑道:「就算華大俠真來,只怕仍難以鬥過邛崍。」 怪僧此時卻不以為然的笑道:「掌門人太替勞哀畬捧場了,但不知那號稱三教的高手,已來了那幾塊廢料?」 尊勝禪師白眉緊皺,答道:「青海教聽說是龍、虎、鷹、豹四僧,七煞教則是鷹教的『天勝堂』堂士「三仙神虎』尤沖,至於那僻處藏邊的『西藏教』,卻尚未查明動向。」 怪僧聞言,略一沉思,突然閃身而起,望著按劍靜立在「白雲玄鶴」範三奇身邊的于文濤,哈哈大笑道:「娃兒,你這眼福可真不淺啊!武林之中七派三教的絕頂高手,瞬刻即至,今宵這天都峰頭,必將是好戲連場,夠瞧上半天的了。」 于文濤這時到被怪僧這一大笑,弄得怔了半天。 他自少林掌門大師現身,心中就忽驚忽喜,忽憂忽樂。 自己踏出國清寺,不過十天,可是,這十天之中,在他來說,真不啻經歷了十年一般。 天智大師那語焉不詳的「貝葉禪牒」,使他時刻難忘這位高僧十年教養訓誨,授藝傳功之恩。 而自己奉令尋找的「天都七老」,卻又不幸全都無端遇害,空遺七座荒場,供人憑弔。 同時,他卻在不幸之中,目睹了武林人物難得一見的幾位絕世高手了,「鬼谷二老」、少林掌門,和神龍不見首尾,生性怪癖無比的空門大俠「自在」和尚。 此刻,他卻又要目睹江湖七派三教的高手齊集天都,為了一柄上古神器,展開百年難見的豪鬥。 他那幾乎失去的雄心,被這些稀奇的際遇,刺激得逐漸升起—— 而他那堅強的誓複父仇的孝心,更形洶湧激蕩,幾乎要破胸而出。 與當年聽這兩位佛門高僧對答之時 他期待,盼望! 他相信,自己有一天,會擠身於他們的行列。 他幻想著自己的未來…… 一支神劍,滿胸熱血…… 走過半壁河山,終於手刃強仇。 當恩怨已償,他單身只劍,遨遊江湖。 管一些不平之事,交幾個知己至友。 當心身已倦之期,他願意搭蓋茅屋三椽,一劍一琴,外加半車古籍,寄情於山水之間,笑遨於紅塵之外。 或是…… 不料,當他正在為自己的沉思的幸福陶冶—— 「自在」和尚的笑聲,卻將他拉回現實。 於是,他怔住了。 不過,這只是一瞬之間的錯愕。 他迅快的回味了怪僧「自在」的話中之意,不禁微微一笑,俯身恭答道:「晚輩不才,只怕難以領略其中三昧。」 怪僧凝視于文濤半晌,哈哈一笑,突然掉頭向尊勝禪師暴喝一聲道:「掌門人,除了那『七派三教』的高手以外,是否尚有武林之中的其他人物聞訊趕來?」 尊勝禪師煞眉不解,緩緩答道:「除了『七派三教』門下弟子,聞訊趕來之人,據稱約在數十位以上,不過,其中是否也有武功高出「鬼谷二老』之人,則非尊勝所知。」 怪僧禿眉斜掠,敞聲一笑,向于文濤招手道:「娃兒,你過來!」 于文濤心念微轉,慨然跨步,走到怪僧面前。 「大師有何見教于晚輩?」 怪僧皺眉笑道:「娃兒,你在國清寺十年之內,讀了多少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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