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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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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神令失竊 一陣淒厲無比的長笑之聲,自莊後劃空而來……「銀羽金雕」柏健彪作色而起,狂喝一聲:「狂徒欺人忒甚……」 高大身軀一閃,已然出廳而去! 「移山客」沈月齡,「遼東野叟」司馬舫也自振衣而起,跟蹤而上! 清愚大師卻合目低垂,喃喃自語道:「孽障……」 秋文蓉一拉駱千里,淺笑道:「駱哥哥,我們也去看看好麼?這發出淒厲長笑之人,不知道是何來歷,聽他的笑聲,好像落在廳外……」 駱千里點頭笑道:「你我既然在此,當然不便置身事外……」說著雙雙大步走出廳外! 秋文蓉妙目一轉,發覺那廳外的天井之中,「七海幫」幫主「銀羽金雕」柏健彪正怒目瞪視著一位全身黑衣的七旬老叟! 這老人身高五尺,像貌古拙,如若不是那一雙吊睛濃眉,和一雙隱含煞氣的眼神,看去倒是像位得道之士! 如時,「遼東野叟」和「移山客」正分立兩旁…… 秋文蓉心中一動,低聲向駱千里道:「這老人的衣著,也是黑色的啊……」 駱千里皺眉道:「蓉兒,你知道這老人的來歷麼?」 秋文蓉搖頭笑道:「不知道!但是……」 她話音未已,「銀羽金雕」柏健彪的暴喝之聲,業已傳來:「閣下是誰?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前來本幫滋事?」 那黑衣老人陡地仰天一笑,喝道:「柏健彪,老夫名號,不屑對爾等說出!至於老夫駕臨尊莊,那更是老夫自己之事,爾等無能過問!」 「銀羽金雕」聽得霍然大怒,喝道:「老匹夫如此張狂,真是自尋死路!本幫『七海神令』恰在今日失去,想必就是你這老匹夫所為……」 黑衣老人呵呵一笑道:「柏健彪!不是老夫誇口,就算你『七海幫』高手盡出,也不過徒增枉死之鬼而已!老夫此來,乃是有事與閣下相商……」 「銀羽金雕」雖然怒氣填膺,但卻在聽得對方說出有事相商之後,不禁怔得一怔,怒道:「老夫與閣下素昧平生,閣下有何事求於老夫?」 黑衣老人雙目突然寒芒迸射,冷笑道:「老夫今有事求於你麼?柏健彪,閣下未免自視太高了啊……」話音一頓,陡地嘿嘿連聲,又道:「老夫不過代人傳令,要閣下奉命行事而已……」 「銀羽金雕」心頭一凜,沉吟道:「閣下奉了何人之令行事?要老夫聽命作甚?」 柏健彪這等語氣,休說駱千里、秋文蓉大感不解,連「遼東野叟」司馬舫,「移山客」沈月齡,也都臉色大變! 黑衣老人卻似預知「銀羽金雕」必能就範,聞言呵呵一笑道:「天下能令老夫奉命之人,算來又能有幾?柏健彪,三十年前的故人,已然重出江湖,閣下是否深感震駭?」 黑衣老人的話音甫落,「銀羽金雕」柏健彪高大身軀,竟然連連倒退了五六步方始站穩! 「你……你……是……指的……洗……」 「銀羽金雕」混身發抖,語不成聲!足見此老果如這位黑衣老人所說,已然震駭過甚! 黑衣老人冷冷一笑道:「除了『冰河釣客』洗無憂,有誰又能支使『寒山神芒』廉某為他奔波傳令?柏健彪,你來倒還識相……」 黑衣老人話音至此倏然停住,目光掃視了「遼東野叟」和「移山客」一眼,倏又仰天笑道:『柏健彪,老夫所傳之令,甚是簡單,只要閣下答應一個『是』字,昔日冰河詭計奪劍之仇,洗老哥便可不再追問……」 黑衣老人這一番說白,只聽得「遼東野叟」司馬舫,「移山客」沈月齡相互凝目,駭然失色! 而這位黑衣老人竟會是「寒山神芒」廉清石,更是大出二老意外! 因為這兩個人在武林之中,武功之高,魔名之大,真有令人聞名喪膽之勢! 不過,三十年前,這兩人忽然同告退隱,使武林之中,少去兩名巨魔! 想不到那是「銀羽金雕」設計所害…… 而今,這兩名巨魔居然大劫不死,重現江湖!看來這「七海幫」果真如清愚大師所言,而面臨存亡之機…… 二老尋思未定,吃驚未已,「銀羽金雕」柏健彪忽然淒然長歎一聲,抱拳向黑衣老人說道:「老朽不知閣下乃是廉兄,适才冒犯,尚請恕過……」 「寒山神芒」廉清石冷冷一笑道:「柏健彪,你昔日心狠手辣,計害洗老哥之時,可曾想到過這天地之間,尚有幾個足能致你於死命之人未死?嘿……嘿……柏健彪,老夫認為閣下自以為聰明無比,實則其笨過豬……」 「銀羽金雕」聞言,先前的怒意全無,只長歎一聲道:「老朽三十年來時刻疚歉於心……」 「寒山神芒」冷冷插口道:「閣下果真疚歉於心,為何不去冰河一行?」 「銀羽金雕」低聲道:「老夫聽信洗老哥已死,所以未曾前去……」 「放屁……」 「寒山神芒」廉清石突然怒駡道:「柏健彪,據洗老哥門下相告,洗兄對你情逾手足,推衣解食,無恩不具,誰料你這個狼心狗肺之徒,僅僅為了一柄『摘星劍』,就暗起毒念,誑得洗兄陪你去找『千載雪蓮』,終於被你擊落冰河雪谷……」 「寒山神芒」似是越說越氣,忽地話音一頓,未見作勢,竟已飄然奔到「銀羽金雕」身前! 「啪……」一聲脆響過處,柏健彪已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個耳光! 柏健彪閃身未曾讓開對方一掌,本能的揮手欲待反擊…… 突然,他的手自動撤了回來! 柏健彪高大的身軀,又是一陣顫動,那收回的右掌,已緩緩抬了起來,摸撫著被「寒山神芒」拍腫老高的面頰! 「寒山神芒」廉清石在打了「銀羽金雕」柏健彪一個耳光之後,似是怒氣稍解,迅快的退回原地,冷冷喝道:「洗老哥人慈量寬,三十年被困冰河雪谷之仇,業已不思報復,但老夫看你此生此世,何顏再見洗兄……」 「銀羽金雕」忽然沉聲長歎,幽幽說道:「柏某果然愧對洗大哥……」 突然:「銀羽金雕」雙足一跺,舉掌自擊天靈…… 「使不得……」連聲暴喝之下,兩條人影如飛而至! 「銀羽金雕」的右臂,已被駱千里拿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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