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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


  秋文蓉卻低聲喝道:「柏幫主,你若自尋短見,只怕正中對方心懷呢……」

  駱千里鬆開右手,正色道:「柏幫主既有愧對故交之事,也理應見了那位『冰河釣客』說明以後再死不遲!此時僅憑對方三言兩語,柏幫主怎可隨便聽信?何況……」話音一頓,陡地回頭目注「寒山神芒」冷笑道:「洗無憂是否真個未死,也不可輕易置信呢?」

  駱千里因為無從知道柏健彪與洗無憂究竟有何關係,故而無法代置可否,對於「冰河釣客」其人,他也聽到恩師提過,知道此人為人並無大惡,所以,他才會這等微帶斥責柏健彪之意!

  「銀羽金雕」聞言,又是一聲長歎道:「駱老弟,老朽實是愧對洗大哥……」

  此時「寒山神芒」陡地冷笑一聲,喝道:「小娃兒,你是柏健彪的什麼人?居然插手其間?」

  駱千里呵呵一笑,尚未答話,秋文蓉已冷冷應道:「你管不著!」話音一頓,向駱千里笑道:「駱哥哥,你別讓柏幫主再為難了!打發這老傢伙走路吧!」

  「寒山神芒」廉清石在武林之中何等地位?秋文蓉這等說法,早把這位老魔頭氣得三屍暴跳,七竅生煙!

  但見他怪叫一聲,飛身直朝秋文蓉而來!

  「丫頭,老夫先宰了你……」

  單掌暴揚,勁氣如山,劈頭直向秋文蓉斫來!

  秋文蓉格格一笑,罵道:「不要臉!你省點力氣吧!」

  嬌軀一擰,業已轉到「寒山神芒」身後而去!

  「砰……」

  一聲巨震之下,「塞山神芒」的掌力,把天井青石,擊碎了三塊!

  秋文蓉拍手嬌笑道:「老頭子,你的掌力不壞嘛……」

  「寒山神芒」廉清石一掌擊空,頓時盛氣稍平,心中尋思不已!

  他發覺「七海幫」中,有了這兩個男女,卻是大為棘手……

  因此,秋文蓉的訕笑,他反倒未曾注意!

  駱千里此刻正與「寒山神芒」對面而立,冷冷一笑道:「閣下掌力雖然不弱,但如果想傷得了在下師妹,恐怕今生已然無望!『七海幫』與閣下究竟有何恩怨,閣下何不說明?」

  「寒山神芒」廉清石雙目一轉,陡地變得甚為心平氣和的含笑道:「娃兒說得甚是,老夫遵命如何?」

  駿千里似是被這「寒山神芒」前倨後卑的神情,弄得一怔!沉吟半晌,方始微覺恍然的笑道:「閣下忽然前倨後卑,是否因為在下業已揭穿了閣下詭計?」

  「寒山神芒」呆了一呆,心道:「這小娃兒真夠厲害……」但口中卻笑道:「娃兒,你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駱千里哂笑道:「在下並無此心,閣下兀自多疑了些!」

  「寒山神芒」聞言淡淡一笑,向「銀羽金雕」道:「洗兄業已不再計較昔年之過,老夫此來,即是奉了洗兄之命,要你老兒率領全幫弟子,聽命行事……」

  「銀羽金雕」此時已是威猛頓失,低聲道:「不知洗大哥要老朽作的何事?」

  「寒山神芒」微微一笑道:「洗兄要你把『七海幫』改為『天魔幫』中的『七海』分堂,並且由你擔任堂主之職……」

  「什麼?」柏健彪大大一震,驚道:「洗兄怎會這等……」

  「寒山神芒」冷笑道:「柏健彪,是?還是不?快說!」

  「銀羽金雕」皺眉道:「洗大哥怎會加入了凌公瑾的『天魔幫』呢?這令老朽不敢相信……」

  「寒山神芒」冷笑道:「柏健彪,爾可知凌公瑾是洗大哥的什麼人?」

  柏健彪搖頭道:「恕老朽不知!」

  「寒山神芒」冷冷道:「凌幫主乃是洗兄的小師弟……」

  「哦?」眾人方自驚訝之聲,秋文蓉已嬌聲笑道:「那有什麼了不起?姑娘就沒把凌公瑾看在眼中……」

  「寒山神芒」雙目一閃,凶光乍現的喝道:「丫頭,你怎敢辱及『天魔幫』?」

  秋文蓉笑道:「你是不是『天魔幫』的人?」

  「寒山神芒」略一沉吟,點頭道:「老夫正是『天魔幫』兩大護法之一!」

  秋文蓉笑道:「立幫祭天盛會,你可曾參加?」

  「這……」「寒山神芒」搖頭道:「老夫因事前往洗兄之處,故而未曾參加……」

  秋文蓉大笑道:「怪不得姑娘那天未曾見到過你呢……」

  秋文蓉話音未落,在場眾人,均都為之變色!

  駱千里心中失笑道:「蓉兒真會捉弄人……」

  「寒山神芒」雙目一瞬不瞬的盯了秋文蓉良久,失聲道:「那天大鬧洞庭君山的丫頭,就是你麼?」

  秋文蓉笑道:「不是姑娘是誰?」

  「寒山神芒」突然臉色大變,目光射向廳內的清愚大師半晌,方始問道:「姑娘,宗老前輩呢?」

  「誰?」秋文蓉一怔道:「你是問我宗爺爺麼?」

  「寒山神芒」神色既是緊張,又是恭敬的笑道:「正是,老朽問的正是『東海釣鼇客』宗前輩……」

  秋文蓉失聲問道:「你認得宗爺爺?」

  「寒山神芒」抱拳道:「宗前輩光風霽月,名震天表,武林之中,人人仰之如泰山北斗,老夫既然混跡武林,豈有不識前輩高人之理?」

  秋文蓉聽得對方這等稱讚自己的宗爺爺,自是大為高興,笑道:「宗爺爺走了,要過幾天才來……」

  這本是秋文蓉無心之言,但卻不料發生了極大作用!

  「寒山神芒」聞言,先是臉色一喜,繼而忽又略現緊張,沉聲道:「老朽對宗前輩仰慕殊深,本當在此參拜,可惜老朽身負重命,無法久留,宗前輩抵達之時,尚請姑娘代為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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