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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


  「銀羽金雕」含笑點頭,向清愚大師道:「老朽已經三年未離洛陽一步了……」

  清愚大師陡地哈哈一笑,目注駱千里道:「駱施主,老衲之言,沒錯吧!」

  駱千里微微一笑,尚未答話,「銀羽金雕」柏健彪已瞪目喝道:「大師這是何意?

  」話音略頓,倏又掉頭向駱千里皺眉道:「駱老弟,你……」

  這位神態威猛的老人,竟然一時急躁之下,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駱千里淡淡一笑道:「幫主不必急憤,看來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清愚大師也接口道:「施主,華山一派,已在半月之前,被人毀掉了……」

  「銀羽金雕」駭然大震道:「什麼?華山已遭滅門之禍了麼?」

  清愚大師笑道:「正是,而且這毀去華山一派之人,竟然嫁禍於你呢!」

  「銀羽金雕」柏健彪忽地一躍而起,狂呼道:「反了,反了,這……」

  「遼東野叟」司馬舫伸手拉回柏健彪,微微笑道:「柏兄稍安勿躁,且容駱老弟把事情說明吧……」

  清愚大師也笑道:「柏施主,此中詳情只怕還涉及施主昔日一段恩怨呢!」

  「銀羽金雕」柏健彪聞言,只好恨恨不已的坐了下來,怒道:「老朽息影金谷園幾近二十載,想不到江湖之中,還有人要陷害老朽……」老人濃眉雙揚,豹眼環睜,又道:「駱老弟,老朽實在想不出……」

  駱千里微微一笑道:「幫主且息雷霆,在下雖然耳聽那兩位凶人自稱乃是『七海幫』中弟子,不過,在下乃是懷疑得很……」

  當下駱千里遂將華山所見,簡略的敘述一遍!

  不過,他把遇到「百變神魔」公冶放之事略過未提!

  「銀羽金雕」等人,聽完駱千里所言,楞了半天!

  他們也無法判明此事乃是何人所為!

  「銀羽金雕」恨聲道:「大師,果如駱老弟所言,則老朽這位對頭豈非強過老朽太多麼?以老朽全幫人力,若想消滅華山一派,雖非不能,但卻決難一舉成功……」清愚大師合十道:「施主所見,正與老衲相同!」

  那位很少說話的老人「移山客」沈月齡忽然大喝一聲道:「柏幫主,管他是誰?憑咱們兄弟之力,三個月內難道還查不出來麼?老夫昔日曾經誓言永不過問江湖是非,但是,而今卻管不得了,老夫願以就木之年,重出江湖,看看這些宵小之輩,究竟有多大氣候……」

  「遼東野叟」司馬舫適時插口道:「沈兄之言甚是有理,咱們說不得只好重出江湖了!」

  「銀羽金雕」目注駱千里,沉聲道:「駱老弟,非是老朽怒中失態,實是此事大出老朽意料之外,老朽有生之年若是不能查出這移禍之人,手刃這等兇殘之徒,就將永遠不再重回本幫……」

  駱千里忽地呵呵一笑道:「幫主不必如此,在下此來用意,只是想查詢是否貴幫弟子所為而已,在下若果不明事理,豈會先去白馬寺打擾清愚前輩,幫主之言,在下早已相信……」

  清愚大師插口笑道:「柏施主話既說明,也不必再有不安,倒是駱施主在華山之時,曾否發現過什麼蛛絲馬跡,可疑之處?」

  駱千里搖頭笑道:「在下並無其他發現!」

  「銀羽金雕」目光一瞪,怒道:「老朽不才,致令駱甯和秋姑娘千里跋涉,心中大是不安,事情既已找到老朽頭上,老朽決不推議退讓,老朽從此時起,立即重出江湖……」柏健彪話音一頓,陡地向柏夢非喝道:「夢兒立即傳令下去,要『血手鬼道』朱罡急以飛鴿傳書,通知各地業已隱居的分堂堂主,就說『七海幫』自明天起,再振旗鼓,逐鹿中原……」

  「摘星劍客」柏夢非嗷然笑應,飛步而去!

  駱千里卻是聽得心中甚是不安!

  他發覺經此一來,武林紛亂更將嚴重!

  可是,秋文蓉卻適時淡淡一笑道:「柏幫主,清愚大師适才曾經提及,這次滅了華山一派,並圖移罪柏幫主的人,可能涉及幫主昔年一段思怨之言,幫主已否聽見?」

  秋文蓉到底是女兒家,心思極細,她在清愚大師提及此事之時,就暗中留下了心,可是,久久未見「銀羽金雕」說及,故此出言相詢!

  「銀羽金雕」柏健彪聞言果然一怔道:「秋姑娘,大師何時說過此語?」

  秋文蓉笑道:「幫主不信麼?」

  柏健彪濃眉一揚,回顧清愚大師道:「大師果是說過麼?」

  清愚大師肅容頷首道:「老衲確是說過,但柏施主正在盛怒之下,未曾留心而已!」

  「哦!」「銀羽金雕」楞了一楞道:「大師所指何事何人?老朽反倒記不起來了……」

  秋文蓉聞言,柳眉一剔,笑道:「幫主怎會把自己的恩仇之事都會忘記了呢?」

  「銀羽金雕」老臉發赤的笑道:「姑娘,老朽早把過去恩怨自認已一筆勾銷了啊……所以……」

  柏健彪話音一頓,訕訕一笑,又道:「老朽為人素來落落寡歡,樹仇極多,如若涉及昔年恩仇,則老朽確是已然無法記得起來……」

  秋文蓉嫣然一笑道:「那就難怪幫主了……」

  清愚大師接口笑道:「秋姑娘問得好,柏施主答得也好,只是……」

  清愚大師突然住口不語!

  柏健彪環目一張,笑道:「大師何故緘口?」

  清愚大師剛自呵呵一笑,秋文蓉已接口道:「大師,你老以為蓉兒是多此一問了麼?」

  清愚大師更是大笑道:「妙,妙,女施主問得極對……」

  柏健彪不解地詫道:「大師這麼說來,老朽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清愚大師笑向秋文蓉高聲道:「女施主,昔日恩仇之事,柏施主如果深記心頭,根本就不必老衲提出,柏施主既可斷定那移禍之人是誰,柏施主居然久久不曾憶及,甚至老衲提出之後,柏施主仍然猜測不出,足見柏施主並無這等深仇大恨的強敵……」

  秋文蓉笑道:「大師之言極是!」

  「銀羽金雕」柏健彪也哈哈一笑道:「對,大師說得對,老朽自問生平,確是無此強敵……」

  突然,「摘星神劍」柏夢非快步而來!

  他的神色異常,俊面之上,顯露著一派張惶之態!

  柏健彪目光一轉,喝道:「夢兒何故張惶?」

  柏夢非微一喘息,低聲道:「爹,莊中出了事了!」

  在座之人,同時神色一變,「銀羽金雕」柏健彪聞言,目光電射鬚髮蝟立,沉聲喝道:「什麼事?值得這等大驚小怪?」

  「摘星神劍」柏夢非神色惶惑的應道:「內堂之中失去了『七海神令』了……」

  「銀羽金雕」聞言變色而起,大聲道:「神令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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