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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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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知這位柏健彪是否可以完全信任得過?如果不能,則為了免除「天池二友」的困擾,自是以不必提出為妙! 同時,他自入座之後,卻已發現那位少年目光灼灼,像個小偷般在秋文蓉身上轉來轉去,這得令他心中大為不快! 於是,他存有一點私心,像這麼一介紹,而斷了對方邪念! 秋文蓉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未予否認! 清愚大師聽得確是有些不解,但也未再說明! 「銀羽金雕」與座中的兩位老人聞言,則無不神色一變! 柏健彪倏地立起,大聲道:「老弟和這位姑娘都是雪山門下?」 駱千里笑道:「正是!」 柏健彪陡地哈哈大笑道:「駱老弟,令師『神手飛龍,無形劍客』慕容大俠,與老朽昔年曾有一面之緣,令師武功之高,迄今猶令老朽仰望不置,兩位今日駕臨,老朽實是高興……」 柏健彪話音未落,清愚大師已忍不住笑道:「柏施主,你等一等再說吧!」 柏健彪依然笑道:「大師何故阻止老朽?」 清愚大師笑道:「這兩位施主是不是慕容老弟的弟子,你怎可如此相信?」 「銀羽金雕」一怔道:「什麼?大師你……」 清愚大師大笑道:「柏施主何不問得詳細些呢?」 「銀羽金雕」白眉一揚,神目如電的射向駱千里、秋文蓉,忽然又是一陣仰天大笑不已…… 「銀羽金雕」長笑一斂,正色道:「大師,這兩位若非慕容大俠門下,武林之中當有何人足以造就這等年輕的絕世高手?」 清愚大師合十笑道:「施主何不再問上一問?」 「銀羽金雕」目光一轉,笑道:「兩位令師不是雪山慕客大俠麼?」 秋文蓉聞言,抿嘴一笑,正待答話,駱千里已搶著笑道:「不是……」 駱千里下面的話兒尚未說出,柏健彪已面色一變道:「雪山何時另出高人了麼?」 駱千里被這位性情較為急燥的老人,逗得忍俊不住的笑道:「雪山並未另出高人,只是家師並非慕容斐!」 「啊……」 駱千里不等柏幫主再說,立即接口笑道:「慕容斐乃是在下大師兄……」此言一出,可謂震驚四座! 「銀羽金雕」柏健彪「噗!」的一聲,向自己禿頂拍了一掌,頹然的坐了下去,搖頭恨道:「老朽果然昏瞶糊塗了,怎麼想不到老弟乃是那位老前輩的高足呢……」說著,更是連聲自罵該死不已! 另外兩位老人也失色驚道:「獨孤大俠仙蹤,仍在塵寰麼……」 駱千里適時恭容應道:「晚輩恩師康健如常!」 「銀羽金雕」柏健彪濃眉揚動,朗聲說道:「獨孤大俠,曠代奇人,駱老弟和秋姑娘列身門下,實是福緣深厚,老朽今日得能識荊,也確為生平快事……」說著,倏地舉杯立起,哈哈大笑,又道:「大師,沈兄,司馬兄,咱們同敬兩位貴客一盅……」 駱千里頗知秋文蓉不能飲酒,連忙起身笑道:「幫主盛情,在下心領,舍師妹不善飲酒,尚請幫主見宥。」 那位藍衫少年突然擎杯立起,淡淡一笑道:「縱是不善飲酒之人,一盅也無大害,秋姑娘,在下柏夢非,願同姑娘共飲……」 秋文蓉仿佛對於這位被清愚大師稱為儇薄少年的「摘星神劍」柏夢非甚有惡感,她個性本極開朗,喜愛說笑,但自入得莊中以來,卻始終未假詞色,而由駱千里一人說話,就是因為他極其厭惡柏夢非之故! 此時,柏夢非如此不識相的找上頭來,秋文蓉登時臉色一變,赫然動怒! 不過,駱千里卻是眼神極快,連忙輕輕的拉了秋文蓉一下! 秋文蓉這才未曾發作,但卻狠狠的瞪了柏夢非一眼! 柏夢非劍眉一皺,還待強勸…… 「銀羽金雕」柏健彪已呵呵一笑道:「也好,駱老弟代飲就是……」說著,同時舉杯浮一大白! 柏夢非心中固然有所未甘,秋文蓉也有些餘怒未息,而兩人臉色,看在駱千里眼中,心中也極為不安! 駱千里不願在未曾問明華山滅門慘禍之前,再生枝節,加深誤會,當下暗運「蟻語傳音」功力,向秋文蓉道:「蓉妹,你可否忍耐一些,且等問清了華山慘禍以後,愚兄一定要想個辦法挫折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頓好麼?」 駱千里目光灼灼,注視著秋文蓉! 秋文蓉在聽得駱哥哥傳音之後,立即展顏一笑!駱千里頓告寬心大放的與座中諸老周旋! 這時,他才知道那位姓沈的高大老人,名叫沈月齡,武林之中的同道,因為此老天生神力,掌力足可開山,送了他個「移山客」雅號! 另一位白髮白眉,神情甚是飄逸的老人,則是複姓司馬,單名一個舫字,人稱「遼東野叟」! 這兩位老人和另一位曾經前往洞庭湖的君山八寨,參加「天魔幫」立幫祭天大會的「凌雲箭」夏鏡湖,合稱「七海三老」! 駱千里也從閒談之中,獲知這位「摘星劍客」柏夢非少幫主,乃是「祁連三老」之一「通天鬼叟」夏侯震的弟子! 駱千里不知「通天鬼叟」夏侯震的來歷,因而尚無若何表示,秋文蓉則不然,她在洞庭之日,曾經聽到宗爺爺提過此人,知道這位以「通天」為手腕的「鬼叟」,乃是一個無惡不作之人,柏夢非居然拜了這種人為師,則柏夢非之為人,慨可想見,也不會好到那裡去了! 因此,無形中又增加了秋文蓉對他的惡感! 此時,筵上已是酒過三巡…… 突然,清愚大師軒眉一笑道:「柏施主,老衲久未奉訪,日來施主曾否離開過貴幫總堂?」 清愚大師這突然一問,問得「七海幫」幫主「銀羽金雕」柏健彪怔了半晌,方始皺眉詫道:「大師何以有此一問?」 清愚大師笑道:「柏施主但請告知曾否遠行便是!」 「銀羽金雕」柏健彪搖頭道:「老朽卜居金谷園以來,一共僅出過三次遠門,近三十年來,老朽雖是深感武林是非日多,人心日壞,但因老朽自知幫中弟子均已散去,空有其名而虛有其表,心餘力拙之下,也就懶得再管江湖之事……」 清愚大師微微一笑道:「施主言下之意,是否未曾離莊?」 「銀羽金雕」笑道:「老朽但求永居林下,不再舔血刀頭,只要江湖宵小不曾找到老朽身上,老朽又何必徒以望八之年,自尋苦辱,大師突然如此相問,定是武林之中有人又在給老朽套上了什麼罪過了麼?」 清愚大師見「銀羽金雕」柏健彪說了半天,依然未曾回答自己所問,不禁長眉一皺,笑道:「施主說了半天,可知仍未答出老衲想問之事麼?」 「銀羽金雕」聞言呵呵大笑道:「對,對,老朽果真尚未答覆大師所問……」 語音一頓,倏地目光射向「摘星劍客」柏夢非,喝道:「夢兒近日可曾離莊?」 柏夢非連忙恭聲道:「孩兒從未出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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