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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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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轉眼又是臘去春來,積雪解凍,花木復蘇的季節。 灰色沉默的冬天已過去。 但中原武林各大門戶卻仍然在灰色沉默中度日,他們的冬天似特別漫長。 天皓禪師等一行人去向不明,根據這些人臨去前的所作交代,顯然已經凶多吉少。 各門戶也曾派人察訪,但毫無頭緒。 這一段時間內,江湖上謠言紛紛,以致草木皆兵,風聲鶴唳。 但是謠言中的殺人魔星——阮青虛卻始終深藏不露,武林中出奇的寧靜。 愈是寧靜,人們愈感到一場腥風血雨就在眼前,人人自危,個個心驚, 說實話,反不如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拚命搏殺,倒乾脆。 可是,阮青虛偏是按兵不動…… 於是,江湖上鮮見半個武林中人的影子。 春天已經來了! 可是,泰山「石筆峰頭」,仍是白雪皚皚,北風料峭。 峰顛,危崖,仍是一片空茫的白色,寧靜而空泛。 可是,峰頭的一間石室中練功的阮玉陵卻不是寧靜的,因為今天正是第四十九天,也就是成敗的最後關頭。 阮玉陵跌坐于石榻上,緊閉雙目,反聰內視,正聚集內力於一點。 阮玉陵經過月餘來的苦練,貌相略顯青臒,但雙頰上卻有一片殷紅豔光,分明是內功突增徵候。 「白髮魔女」南宮萍,兩目炯炯的注視著石榻上的阮玉陵,因為她知道稍一不慎,那會使練功之人走火入魔。 一但走火入魔,重則損命,輕則成殘。 斷送一個阮玉陵,南宮萍也許尚不在意,但她的一線復仇之機似要幻滅了。 是以,不僅今天,月餘來,日日如此,時時如此,只要阮玉陵練功之際,南宮萍都是不眠不休的從旁小心照料。 現在,已經到了最後一個時辰。 驀然—— 阮玉陵發間漸漸地冒出丁蒸蒸白氣。 南宮萍看在眼裡,喜在心頭,霍然起立,雙目凝視著阮玉陵,一不稍瞬。 白氣越濃,漸漸阮玉陵整個臉面都隱蔽在漫漫霧氣中。 「白髮魔女」南宮萍驀然起立,拿樁穩勢,凜神提氣,纖掌一揚,緩慢朝向阮玉陵「天靈」穴上按下。 如此相持約頓飯之久,阮玉陵頭上霧氣頓消,而南宮萍卻已香汗淋漓嬌喘吁吁。 約莫又過盞茶光景,阮玉陵雙目緩緩睜開,兩道精芒,立時暴射而出。 顯然,「大羅攝心掌」已然練就,而且經過這四十九日的苦心潛修,阮玉陵原有的內力基礎,無形中又加深了一層。 阮玉陵星目睜開後,目無瞥及南宮萍乏累神態,心中一股歉疚油然而生,一躍下榻,極為虔誠地道:「這月餘內,辛苦前輩了!」 南宮萍淡淡一笑道:「忘算我的苦心沒有白費!」 阮玉陵頗為自豪地道:「晚輩深知仙子用心良苦,是以練功之時,不敢有絲毫懈怠之心!」 南宮萍微嗔道:「給你三分顏料,你就要開染房了!」 阮玉陵訕笑道:「晚輩不敢!」 南宮萍眉頭一皺,玉手一擺道:「好了!好了!住嘴吧!我告訴你,這『大羅攝心掌』極為霸道,出手之間,即可將對手心脈震斷,縱然對手內力高強,內腑脾臟也會被震移位,對別人我可以不管,你一旦遇上司馬長虹,你可要留此分寸,只要使其心神喪失,任你擺佈即可,知道了吧!」 語畢,又將「大羅攝心掌」輕重手的分別詳解一遍。 阮玉陵耳聰目慧,那消片刻,即已心領神會,演練起來頗為得心應手。 南宮萍凝視阮玉陵良久,忽然肅容沉聲道:「娃兒,在你離去之前,我要告訴你一句話,你聽了之後,不要著腦,因為人心隔肚皮,誰也看不透,我不得不予提防!」 阮玉陵聽出話中之意,駭然張目道:「仙子,你……」 南宮萍冷冷然道:「明人不做暗事,老實告訴你,你所飲的那種『龍涎酒』是一種毒酒!」 阮玉陵悚然而驚,失聲道:「仙子,你這是何意?」 南宮萍冷笑道:「我好心好意救你脫險,為你解穴,授你絕藝,你如一去不回,我豈不是幹瞪著眼睛白著急?」 阮玉陵疾聲吼道:「那你也不能暗暗令我服飲毒酒!」 南宮萍微笑道:「只要你不生叛心,這毒酒對你並無害處。」 阮玉陵蹙眉疾聲道:「酒毒潛伏經血之內,怎能說無害呢?」 南宮萍淡然道:「酒毒潛伏經血之內,暫時並不發作,每隔十天服下十粒解藥就可安然無事!」 阮玉陵似有所悟,強顏笑道:「莫非仙子與晚輩作耍?晚輩自飲『龍涎酒』後已有月餘,並未服食一粒解藥啊!」 南宮萍嘿然道:「一了不影響你練功,所以未予明告,實際上,我已在食物中,暗暗給你加上瞭解藥。」 阮玉陵似猶未信,疑惑地問道:「真的嗎?」 南宮萍冷然道:「你如不相信,不妨試試看,毒發時,心口微疼,全身發軟,你若不極時吞下解藥,不出盞茶時光,必將噴血而亡!」 阮玉陵心中生寒,暗道:「好個芙蓉其面,蛇蠍其心的婦人!」 心中雖恨不已,可是又無可奈何,只得惶然問道:「此番離去,仙子必將賜我解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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