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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六


  高天弘好像充耳不聞,一陣狂笑沉聲道:「阮夫人,你的丈夫對我凌辱夠了,我要凌辱你來報復他!」說完,像猛虎撲羊般,一把將林竹君緊緊抱住!

  林竹君大駭不已,酒也醒了一半,一面撐拒,一面呼道:「高公子,我是林竹君啊!」

  高天弘一把抓住林竹君的領口,狂笑道:「周小娟,阮玉陵夫人,你到底還是到我手中了!」

  「嘶啦」一聲,高天弘一把將林竹君的衣衫撕碎了!

  林竹君不再掙扎了,她知道高天弘有滿腹的痛苦和不平,她閉上眼廉,放鬆四肢,喃喃道:「來吧!儘量發洩吧!把你的憤懣和不平,一古腦兒都出在我身上好了!」話聲中,兩行情淚自眼中擠了出來!

  高天弘此時甚麼也不知道,只是像一隻被激怒的獅子!

  榻旁的燈,被林竹君拍熄了!

  黑暗中,一種雜亂的氣息代之而起!

  嚶嚀!喘息!叱喝!咒駡……

  但不久,一切平靜下去了!

  像不曾發生過什麼……

  靜!靜!靜!

  時間在更遞漏轉中,一點一滴的過去!

  沉醉也有清醒的時候!

  約莫三更天,高天弘清醒過來了!

  最先清醒的是觸覺……滑膩的肌膚,柔綿的胸房,頰邊的秀髮,如蘭般的氣息……

  高天弘驀然一驚,這一驚,适才的情景隱隱約約的在腦中映現,立即從床上骨碌起來!

  摸索著穿好衣服,燃亮了燈,這才看清了房內杯亂,床上被褥凌亂,林竹君的秀髮凌亂!

  同時,也看清了林竹君兩隻瞪得大大而又顯著茫然神色的眼睛!

  高天弘極伶伶一個冷戰,神情悽惶地道:「林姑娘,我……」

  林竹君苦笑搶口道:「高公子,不要說歉疚的話,我知道,你也是個人,你應當有情愁!」

  高天弘似是一怔,心頭為之一凜,疾聲道:「可是,我……」

  林竹君搖手制止高天弘的話,接道:「不要再說了,你只是一個凡人,容量是有限度的!」

  高天弘搶口道:「可是我不應該發洩在你身上!」

  林竹君淚珠籟籟而落,戚聲道:「高公子,你認為太不值得嗎?雖然竹君比你年長,但並非賤女人,而且身軀猶是清白……」

  高天弘連連搖頭回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對我這樣好,而我卻做出這種禽獸行為!」

  林竹君淡然道:「你並沒有錯,至於……我並不介意!」

  高天弘咬唇沉思半晌,方沉聲道:「林姑娘,我不能讓你清白之軀平白受辱,你放心,我一定……」

  不等高天弘話說完,林竹君霍地從床上支子,叱道:「高公子,我不要你對我許下什麼諾言,也不要你對這件事負什麼責任,回房去睡吧!」說完,用綿被蒙了頭!

  高天弘不禁暗暗搖頭歎息:天下唯女人最使人難以瞭解了!

  重九,登高之節。

  清晨,已有人擔扛錦盒出泰安往泰山進發!

  中午以後,更見人眾!

  但他們並非擔酒挑食,登臨泰山應節的騷人墨客,而是往赴「追魂堡」阮、周聯姻宴的一些武林健者!

  「追魂堡」前,除了一座巨采樓,當中一個若大風燈上,畫著一個金字「雙喜」大字!

  酉正,「追魂堡」大廳內已是燈火明亮,笑語喧華,好不熱鬧!

  周小娟平日調教出來的一群青衣小婢,今日已換穿鮮紅羅衣,在大廳內招待客人落座,然後奉茶獻果,忙個不停!

  五湖四海,三山五嶽的豪客,已然到了不少!

  阮青虛與周小娟兩人,對座次早已作了妥善的調配,在席面上用箋,表示了賀客的姓名座次!

  是以,人雖眾,但並不亂!

  但是,心細如發的人也不由暗暗心寒了,因為從座次的安排看來,阮青虛對武林動態似乎了若指掌,對各門派之間的恩怨,糾葛,更是一清二楚!

  重建後的「追魂堡」大廳,夠得上寬敞廣闊,上百張大圓桌放下後,仍不顯得湧塞!

  中原武林接到喜帖之人,無不踐約赴宴,正大門派也好,下五門也好,黑道也好,只要是稍有名號的,無不被阮青虛綱羅列席!

  但是,桌次黑白分明,黑道人物表悉安頓在西席,中間一條走道,儼然一道正邪之間的鴻溝!

  大廳深處,一共擺了五桌貴賓席,西邊一席標示著「素席」字樣,席上坐著的是少林掌門及一些僧人,中間三席也稀稀落落的坐了三五人不等,也都是各重武林的佼佼者!

  唯獨東邊一席,座椅獨虛,桌上表示著「不速客席」四個大字!

  應來的都來了,不來的因已誤時,不會來,客人都已各自入座,靜候觀禮開宴!

  這時,客廳外面大剌剌走進來一個銀髮皤然,鳩形鴿面的老婆子,和一個玄衣白髮的老者!

  兩人一亮相,待客的婢女立即恭迎至貴賓席上坐下。以乎主人早已有了交待!

  兩人神情居傲已極地岸然入座,對同席之人連看都不曾看一眼!

  這席上原已坐了三人,一個是「仙鬼情狂商學癡」的老大,「江地商隱」慕容楓,一個是「寒水公主」孫玄嫦,一個是「寒山神翁」石三公!

  這三個人的內涵極深,後來兩人雖是傲氣凌人,但都無動於衷,各自投以一瞥,也是以牙還牙地連理都不理!

  這二人一落座,從素席上走過一個又瘦又小的和尚,他是「癡僧」元空禪師!

  但見和尚附在「江城商隱」耳邊低語一陣,慕容楓立時雙目圓睜,神光暴射,向适才入席的那位玄衣老者投以深深一瞥,然後揮手,示意「癡僧」退去!

  然後慕容楓當胸雙拳一合,向玄衣老者一拱為禮道:「尊駕自中秋前夕,幕阜山下露面殺人後,倒有許久不曾見過!」

  你道這二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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