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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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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弘愕然! 林竹君笑道:「高公子,你以為我這句話說得太重嗎?來日武林大業責任都在你的身上!」 高天弘自嘲道:「就憑我這點能耐,私仇尚不能自了,還談什怎安武林,除魔蕩妖!」 林竹君激勵道:「高公子,一個人千萬不要妄自非薄,自暴自棄,磨難過多,成就越大,只要你不氣餒就可以了!」 林竹君不但是益友,更是良師! 夜已深沉,林竹君傷後虛弱,閉上眼廉,沉沉睡去。高天弘憑窗沉思,沉重的歎了一口氣。 白雲蒼狗,彈指即過,又是九月了! 少林寺掌門「天皓禪師」接獲「鐵口神算」李少風的警告後,驚異非常,當即星夜著人赴各大門派連絡,希望能派人馳援,以中原武林力量,來共同抵制這個妄圖獨霸武林的魔星——「光明島主」阮青虛! 可是,這一項請求竟遭到了各大門派的婉拒,其原因是各派為保自己門戶,唯恐遭到阮青虛的突擊,誰也不敢將實力外派! 天皓禪師卻不能說無人援助即向「光明島」俯首稱臣,為保這名震武林的千古寶刹,也不得不背城借一,負隅頑抗。 正當少林寺眾僧戒備嚴密,武林中群情惶惶之際,突然一個意外的消息,又傳遍了整個武林! 原來阮青虛訂於重九之日為其獨子阮玉陵完婚,女方是「追魂堡」主周白塵的千金周小娟! 是日,「追魂堡」內將筵開百桌,遍邀武林各門派中人赴宴。請帖飛舟、快馬、信鴿等星夜傳遞,當請帖傳至少林時,天皓禪師總算松了一口氣,因為阮青虛在重九之日可能無暇向少林動手了。 就在重九的前幾天,豫魯道上,駿馬成群結隊,馬上人盡都是輕裝疾服的漢子! 一些在武林鮮於見面的舊識好友,也就不期而遇! 一些冤家對頭,也在這個時候見了面! 九月初八,整個泰安城的客棧擠地滿滿的,一些有著空閒房屋的居民之家,也被向隅的武林中人塞滿! 至於宿于古廟山寺,臥於荒山草寮者,也大有人在。這情景,不但泰安城是罕見的,在武林中也是罕見的! 在客棧中陪林竹君的高天弘雖未接到阮青虛的請帖,但道聽途說,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當這個消息傳到高天弘耳裡時,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像倒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齊來! 唯一使他寬心的,是少林之劫因這件「喜」事而延期了! 高天弘知道,周小娟毅然決定下嫁阮玉陵,是一種負氣報復行動,她內心的痛並不亞於自己! 於是,高天弘整日顯得煩燥,不寧! 林竹君的傷勢已然復原,只是由於失血過多,目前顯得有些虛弱!雖然她躺在上房的里間,但客棧中喧嚷著談論的事情也隱隱約約地傳到了她的耳中! 當金烏西墜,暮靄四合之際,高天弘更顯得煩燥和坐立不安! 林竹君看在眼裡,難過在心頭,她雖對高天弘深具好感,但年齡相差太大,故而她不敢想到愛字,只是默默地在關注著! 林竹君視著在室內蹀踱不甯的高天弘,沉重的歎了一口氣喟道:「高公子,你可是後悔了!」 高天弘面對窗外,沉靜地道:「我並不後悔,我只是在想,此時的周姑娘,心中有何感想?」 林竹君低聲道:「她難過的程度,也絕不比你差!」 高天弘沉重的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良久,高天弘猛然旋身,喚來店家,吩咐道:「來四碟應時小菜,一大壺燒酒!」 店家唯唯而退! 林竹君驀然一驚,問道:「高公子,你想借酒消愁?」 高天弘強顏笑道:「自古聖賢皆寂莫,唯有飲者留其名!飲上幾杯又有何妨?」 林竹君婉言道:「何苦如此糟踏自己呢?」 店家的酒菜端了上來,高天弘斟了兩大杯,舉杯道:「一醉解千愁,來,幹一杯!」 「咕嚕」一聲,幹盡杯中之酒! 林竹君雖不善飲,也只得勉力相陪,淺淺地啜了一口!高天弘連幹三杯,大呼痛快! 高天弘又將杯中斟滿,狂聲道:「林姑娘,人生聚散無常,今日相聚一室,明日又可能各奔東西,把握珍貴片刻,來,不醉不休。」 一仰脖子,滿滿一杯酒又全部入肚! 高天弘的話,激動了林竹君,一捏鼻子,硬將一杯辛的燒酒灌進肚內! 高天弘喃喃自語道:「醉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佳句呀!佳句……」 林竹君雖不忍看見這個青年人消沉下去,但自己似乎也有太多的愁情,於是,也一杯接一杯地喝,看樣子真要不醉不休了! 喝酒的人,在三種情況之下易醉! 心情煩悶喝酒易醉! 喝烈酒易醉! 喝急酒易醉! 高天弘與林竹君兩人這三種情形兼而有之,那當然更容易醉了! 一大壺燒酒喝光時候,兩人都有八分醉意了! 高天弘身軀搖幌著,口中呢喃著,林竹君的身影在他眼前放大,又縮小,慢慢地,那件月白的羅衫,忽然變成血紅的顏色! 高天弘狂笑道:「周姑娘,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高某人向你道賀了!」 林竹君雖也大醉,但心裡較明白,斜靠在床沿上,醉眼迷離地道:「高公子,我不是周姑娘,我是林竹君啊!」 高天弘不但大醉,而且又像上一次一樣失心瘋狂了,冷哼一聲道:「當然你現在不是周姑娘,你是阮夫人!」 林竹君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呼道:「高公子,你怎麼樣了?我是林竹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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