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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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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儒士似是對這眼前突變感到非常意外,一時竟然怔住了。 高天弘在旁看得極為清楚,及時現身道:「殺人滅口的元兇,已向西南方去,要不要在下代追?」 青衫儒士搖搖頭道:「不用追了!」說著,用手拔起彪形大漢的頭,眉間赫然一穴,白色的腦漿和殷紅的血漬正滲雜著汩汩流出。 青衫儒士喃喃自語道:「好狠心的人!」說著,用手托起彪形大漢的屍身緩緩地放平地面。 高天弘關心地問道:「你知道是誰?」 青衫儒士頷首道:「當然知道。」 高天弘仔細看了看彪形大漢的傷處,好象與自己的天罡指相仿佛,於是頗為肯定地道:「此人的指力不弱啊!」 青衫儒士搖搖頭道:「公子錯了,當今武林,據何某人所知,能以指力隔空傷人的,恐怕只有兩三個人,這傢伙是被暗器所傷,不信你看。 突然手掌往彪形大漢傷處一按,猛然往回一收,手掌攤開,掌心裡已然多了一顆烏黑溜光的鐵彈子。 這一手「真力回引」的功力,不但使高天弘暗暗贊佩。 青衫儒士將鐵彈子收起,朝高天弘問道:「公子可知此人是誰嗎?」 高天弘皺眉道:「在下所知之人,還沒有使暗器的。」 青衫儒士淡淡一笑道:「不識最好!」 語氣一頓,繼續又問道:「那位姑娘,傷勢可好了?」 高天弘笑道:「大夫真乃神人,她已好了!」 青衫儒士道:「好說!好說!那藥金想必公子已然帶來了!」 高天弘神色一怔,低聲道:「實不相瞞,出門人誰會帶上千的銀子在身,我這裡僅有四封銀子,共計兩百兩,先行奉上,其餘的銀兩,請賜告居停之所,改日自當奉補,分文不短。」 青衫儒士似有不悅之色,沉臉道:「我何某樣樣都好說話,唯獨對這銀錢的事,卻看得極重,毫無商權餘地,何況事先講明,公子也曾允過,如數照付,分文不少。」 高天弘陪笑道:「不錯,在下曾答應過,可是想不到會要這樣多啊!」 青衫儒士略一沉吟,朗聲道:「這樣吧!短少八百兩銀子沒有關係,你要為我做一件事情。」 高天弘一楞忙問道:「何事請講,當為則為,就算不是為這八百兩銀子,在下也應當效勞!」 何子清笑贊道:「不愧為『中原第一劍』,真是豪邁得狠!」 高天弘驚噫一聲,道:「何大夫你如何識得在下?」 「雪山醫隱」何子清朗笑道:「堂堂武林之尊,何人不識?」 高天弘正色道:「何大夫要如此說,委實使在下汗顏!」 何子清也正色道:「說實話,嵩山論劍大會,何某人曾前往一觀,祝融峰頭第二次論劍,何某人也去湊了一次熱鬧,當然識得公子了!」 高天弘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不過,大夫深藏古劍,想必也是個中高手,為何兩次均不拔劍一試?」 何子清呵呵笑道:「你以為我去看比劍嗎?你錯了,我是去看看有沒有生意上門呀!」 高天弘笑道:「何大夫真會說笑了!」 何子清神色凜然地道:「實不相瞞,前幾日,你被婁芸芸『腐心掌』所傷,那幾粒丹丸還是段老頭向我何某人要的哩!」 高天弘相機笑道:「難怪藥到病除,靈驗已極,原來是大夫賜的藥,在下謝了!」說罷,深深一揖到地。 何子清搖手阻住道:「不必謝,不必謝,我並未白白送給你。」 高天弘忙問道:「莫非段師伯已然給了大夫的藥金了?」 何子清輕笑挪輸道:「段老頭連一個銅子也沒有,何來一千兩白花花的銀子,不過他卻答應為我作一樁事,算是抵銷藥賬!」 高天弘心想:連段師伯都不能免,何況我高天弘,於是笑道:「如果在下此時拿不出八百兩銀子,那非得替你辦一件事情不可了!」 何子清點頭道:「那是自然的,連段老頭他都不能不答應。」 高天弘正色道:「那麼,何大夫要在下辦甚麼事?請說吧!」 何子清左右一回顧,低聲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找個僻靜的地方聊聊。」 在談話中,何子清已收拾好藥攤,話聲一落,手挽藥箱,領先向西南方疾奔而去,高天弘也抖袖振衣,一展身形,緊緊相隨。 二人離去後,廟門隅處一個瘦骨如柴的白髯老者探首而出,遙望二人遠去的背影,一聲冷哼,與二人背道而馳,徑向東北電閃而逝。 *** 翌日,東方則現魚肚色…… 店家剛剛睡眼惺忪地卸下了店門的門板,高天弘回到客棧! 「雪山醫隱」何子清只說高天弘辦一件事情,所以兩人才找個僻靜的地方聊上一聊。 誰知,這一聊,竟聊了個整夜。 看來,這事有點複雜! 從高天弘沉重的步履和凝重的神態看來,這事不但雜,可能還很繁重。 何事呢? 也許只有何子清與高天弘兩個當事人知道了! 高天弘輕輕地推開上房屋門,這間上房共分明暗兩間,周小娟與四婢暫宿裡面,高天弘則住在外間。 房門竟未上門,「呀」地一聲,應手而開。 房門雖未點燈,但曙光從窗櫺中竄進來,可以清晰地看見屋內一切。 房內不但未見半個人影,而且靜得有點出奇。 高天弘憑著武林中人特有的反應,已然知道這兩間屋內已沒有一人。 高天弘微微一怔,輕輕一縱,揚手一推,裡面的屋門也應手而開。 高天弘猜對了,裡面已無半個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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