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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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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武林中情仇孽債 人群中有捉狹鬼發話問道:「大夫,你到底是醫人的還是醫獸的?」 青衫儒士一本正經地答道,「不管是人是蝦,只要有命的都可以醫,不過藥金概不二價,而且,要現金交易,不許賒欠。」 高天弘冷言旁觀,人是圍了不少,可是就是乏人問津,大概是藥金太貴了。 「閃開!閃開!」忽然,人群中傳來一聲暴喝,一個濃眉大眼的彪形大漢,用手排開眾人,擠近攤前,沉聲問道:「醫一條狗多少銀子?」 青衫儒士見有生意上門,立即笑道:「便宜!便宜!只要一兩銀子。」 彪形大漢又問:「只剩一口氣,四隻腿還會動,可以醫活嗎?」 青衫儒士肯定地點頭道:「當然可以,只要有一絲遊氣就可以救活,何況四條腿還會動哩!」 彪形大漢點頭沉聲說:「這話可是你說的?」說著,舉手一招,另一個彪形大漢牽了一條鮮蹦活跳的大黃狗從人群擠了進來。 高天弘心想,我倒要看看你這位大夫如何打發這兩個地頭蛇? 高天弘心裡明白了八分,這兩個彪形大漢分明是來找渣的。 念罷,默默袖手旁觀。 原先打交道的那一個彪形大漢,一把將狗牽過,揚聲道:「就是這條狗,相煩大夫醫一醫!」 青衫儒士似是尚未發覺這二人的來意,默默將狗察看良久,詫問道:「這條狗沒有傷啊!」 那彪形大漢沉喝一聲道:「廢話,沒有傷還用得著找你!」話聲甫落,身形一矮,手出如電,只見白光一閃,繼聞黃狗一聲慘吠,眾人無不大駭! 彪形大漢揚了揚手中的匕首,獰笑道:「此犬被利刃開膛剖腹,受的是刀傷,如今一息尚存,四肢猶動,就請大夫一展起死回生之術吧!」 圍觀之人,此時也明白了這兩人的用意,各自紛紛後退。 一旁的高天弘心裡微微一稟,因為方才看那彪形大漢的出手,並不是碼頭上的無賴之流,而是有相當武功根基之人。 青衫儒士卻神色自若,淡淡笑道:「原來這兩位要試試在下的功夫如何,也好,信不信當場試驗,靈不靈過後方知。」 語罷,飛快地取一粒藥丸納入黃犬口中,然後將黃犬剖開的腹腔用一大針縫合,灑上些藥粉,再用布包紮好。 約莫盞茶時光,那只狗竟然戰巍巍地站起來。 不要說那圍觀之人,連那兩個彪形大漢也都兩眼發直,驚呆住了! 青衫儒士卻若無其事地道:「要這黃犬傷勢完全復原,恐怕還要個三五天,不過,現在已經可以走回去了!」說完,手向那彪形大漢面前一伸道:「拿來,紋銀一兩!」 彪形大漢回顧了同伴一眼,無可奈何地自腰中取出一隻小元寶,往青衫儒士手裡一放。 青衫儒士不但接住了銀子,而且手勢一翻,連那彪形大漢的手腕也給他一把握住。 只聽青衫儒士笑聲連連地道:「來來來!這位仁兄請過來一下。」 圍觀之人頗覺奇怪,方才那彪形大漢氣勢洶洶,如今卻馴如綿羊,乖乖地繞過攤子,走到青衫儒士的身邊。 其實,在場之人只有兩個人心裡有數,一個是站得遠遠的高天弘,再一個就是被青衫儒士握住手腕的彪形大漢。 那彪形大漢手腕上像是被一把鋼鐵鉗住,他不乖乖地定過去行嗎? 青衫儒士左手握住大漢手腕,右手從箱中取出一柄藏劍,神采飛揚地道:「方才這位仁兄親自刀剖犬腹,胄腸外流,在下依然能夠救活,證明在下所言不虛,不過,有句古語,說狗有九條命,很不易死,在下現在要拿一位活人做試驗,象那條黃犬一般地開膛剖腹,在下照樣可以救治。」說著,朝身邊彪形大漢笑道:「仁兄,請你幫幫忙,做個試驗,事後在下得好好請你喝頓老酒。」 語音方畢挺劍就要向那彪形大漢的胸間刺下。 這一手「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真看得高天弘暗暗叫絕! 那大漢手腕被握,就已知道碰上了硬手,此時見劍生寒,簌簌而抖道:「大夫,這可開不得玩笑!這可開不得玩笑!」 青衫儒士仍是極為輕鬆地道:「仁兄,你莫非信不過在下起死回生之術嗎?」 那大漢連連點頭道:「信得過,信得過,大夫真是神人!」 青衫儒士笑道:「既然信得過過,還怕什麼?」說著,「嘶」地一聲,劍尖已將大漢衣衫挑破,袒露胸腹。 那彪形大漢見情哀求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 「住口!」青衫儒士一聲暴叱,複寒臉沉聲道:「何某人行道江湖,雖談不上濟世活人,卻也是憑藥賣錢無作無欺,你牽只黃狗來消遣我作甚?」 彪形大漢一見青衫儒士勃然大怒,更甚駭然,哀聲道:「小的不敢!」 青衫儒士一說出姓何,高天弘心中不覺一動,暗道:「此人莫非就是最近十年享譽武林的『醫蔔雙絕』之一的『雪山醫隱』何子清?」 高天弘心念未已,卻聽那青衫儒士又厲喝道:「諒你也不敢,說,誰主使你來的?」 彪形大漢連連叩頭道:「不!不!沒有人教小的來,是我……」 青衫儒士朗目一亮,冷言厲色道:「那是你自己來的羅!說,你同我姓何的有何過節?」 彪形大漢語無倫次地道:「不,不,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我與你……」 青衫儒士手中一加勁,冷哼一聲道:「不給你一點苦頭吃,你是不會說實話的!」 彪形大漢額上見汗,狀極痛苦,咬牙橫聲道:「沒有什麼可說的,要殺要刮隨你的便!」 青衫儒士冷笑連連:「你倒蠻有骨氣,告訴你,好漢不吃眼前虧,趁早說老實話,不然可別怪我姓何的下手毒辣!」 彪形大漢頭一甩,惡聲道:「隨你的便,沒有什麼可說的!」 青衫儒士暴喝道:「好!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食,中二指雙並電出,連點那大漢「屈尺」「騰沖」「玉枕」三穴。 高天弘看得明白,那青衫儒士用的是武林中最為殘酷的絕脈手,專用來逼供的,使被點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經血倒流,痛苦已極,到最後非說實話不可。 彪形大漢三穴被點,頓時渾身顫抖,哀鳴號啕不已。青衫儒士沉聲道:「快說,受誰主使?說出來與你毫無干係。」 彪形大漢耐不住經血倒流的苦楚,哀叫道:「我說,我說,是……」 「是」字方才出口,那彪形大漢身形驀然一震,一聲慘呼,頭就無力地一直垂到胸前,像是受到意外的暗襲。 同時,一條身影飛快地自人群中閃出,向西南方逸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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