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宇文瑤璣 > 翠雨江寒 | 上頁 下頁 |
| 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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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乃是一位中年壯漢,一眼發現了兩人,不禁呆了一呆,直聽到田小萍的話聲,那大漢方始驚得退了三步,大叫道:「在這裡了!」 方石寒就在他喝叫之際,閃身而起,出手一指,將那大漢擊退,同時一拉田小萍,大步向大因禪師走去。 大因禪師皺眉道:「原來是兩位小施主……莫非老衲等人弄錯了麼?」 言下之意似是不相信方石寒和田小萍便是那小孤山血案兇手。 青白道長和元寒大師也怔了一怔,道:「大師說的是,咱們只怕弄錯了!」 藍化雙眉一皺,道:「沒有錯,就是他們,不過……」他話音一頓,接道:「據藍某所知,小孤山劍會發生血案之時,這位姑娘並不在場。」 大因禪師合十道:「施主當真沒錯麼?」 藍化道:「不會錯!本門少掌門人繪有畫像,正是這小子!」 大因禪師目光有如寒電一般,向方石寒射來,沉聲道:「小施主怎麼稱呼?」 方石寒冷冷一笑道:「方石寒!」 他這等口氣,乃是因為自己被人所冤,心中不免有生氣之故,但聽在大因等人耳中,可就顯的失禮了。 大因禪師道:「方施主,你年紀輕輕,到是狂傲得很啊!」 方石寒道:「在下一不沽名釣譽,二不自尊自大,大師認為在下狂傲,那是你們一向自大慣了,只聽得進奉承之詞,聽不見平實之言而已!」 大因禪心中一震忖道:這個人年紀不大,口齒倒是凌利的很,而且……他說的出不無道理,六大門派中人,果是自大了些! 尋思間,青白道長已冷哼一聲,喝道:「後生晚輩,在尊長之前,豈可這等放肆?」 方石寒聞言,目光閃動笑道:「道長,你是什麼尊長!在下與你們武當一派毫無瓜葛,你這尊長兩字,不覺著有些往自己臉上貼金麼?」 青白道長頓時一怔惱羞成怒,喝道:「黃毛孺子,竟敢目無長者……」顯然這青白道長盛怒之下,竟是忘了自己是何等身份,把那罵人的話也說了出來。 田小萍聽得連連揚起柳眉,冷冷一笑道:「方大哥,這道士是什麼人?怎的說話這樣難聽?」 方石寒道:「他大概是武當派的!」 田小萍道:「武當派的道士,就可以罵人麼?」 方石寒道:「那倒不是,只因他們都是名門正派,一向受別人尊敬慣了,一但有人稍對他們不尊敬,就會惹起他們的不快,自然也就免不了罵人了!」 田小萍笑道:「方大哥,他們武當派比我爹爹輩份還高麼?」 方石寒笑道:「田老人在武林中的輩份,已然無人可比了!他們當然沒有你爺爺輩份高啊!」 田小萍冷的看青白道長一眼,接道:「他既然沒有我爺爺輩份高,失禮的應是他啊!」 方石寒笑道:「姑娘,咱們不跟他計較這些了!」語音一頓,掉頭向大因禪師道:「大師,你們在此,可是等候在下麼?」 大因禪師道:「不錯!小施主,小孤山血案,可是你作的?」 方石寒笑道:「小孤山什麼血案?大師所指,莫非是那次論劍奪令大會麼?」 大因合十道:「不錯,老師兄大覺,在小孤山喪命,與會之人,無一人還生,小施主縱然要奪取去冰令牌,那也不用下那等毒手吧……」 元寒大師也高喧號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小施主傷了許多性命,豈不太以有傷天和麼?」 方石寒暗道,他們果然把我當作殺人之人了,這一刹那間,他忽然覺出那呂坤為人,當真是惡毒得很。當下卻是微微一笑道:「方某殺人之事,大師何從得知?」 大因禪師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小施主,你以為你已殺盡了與會之人,但你怎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當日在場之人,就有兩人未死……」 方石寒大笑道:「可是那鐵劍門中的呂坤?」 藍化忽然大聲喝道:「本門少掌門的名號,豈是你隨便叫的?姓方的,你殺人滅口之計未逞,正是你惡貫滿盈之期到了!老子先宰了你,也好為六門派的長老報仇!」 突然發出一掌,當胸向方石寒擊來。 方石寒微微一笑,根本不曾還手。 但站在他身邊的田小萍可就忍耐不住,嬌叱一聲,道:「你這人好不講理,怎麼張口罵,出手便打,姑娘要教訓教訓你……」纖手一揮,發出一股指風,襲向藍化前胸。 藍化的掌勢,本已到了方石寒的胸,田小萍指力一發,他也不大注意,但容得指力沾衣之際,方始覺出。田小萍的指力,不同凡響,頓時大喝一聲,飛身暴退八步,怔怔的道:「蘭花拂穴手?」 話音未落,大因禪師也吃了一驚道:「女施主可是來自光明島?」 田小萍笑道:「是又如何?大和尚,你問這幹嗎?」 大因禪師長長吟了一口氣,道:「女施主,那光明島小琅琊仙境的主人,田中玉施主,不知是你的什麼人?」 田小萍道:「是我爹!」 大因禪師臉色微一變,道:「女施主,這位方施主乃是一名武林凶徒,你與他同行,不知令尊知道不知道?」 田小萍冷笑道:「你這出家人管事真不少啊!我爹爹知道否,與你有什麼關係?東海光明島的事,不用你們少林寺過問!」 大因禪師合十道:「施主啊,你年紀甚小,不知人世險惡,一但吃了別人的大虧,那可就再回頭,已是百年身了!」 元寒大師也道:「女施主大因師兄之氣,甚有道理,女施主要三思三想,如是令尊知曉此事,只怕少不得要大大生氣了!」 敢情元寒大師還想用父母的威嚴,嚇唬於她。 田小萍只聽得咯咯一笑道:「和尚,我跟方大哥一道,不但是奉了父母之命,而且還是我爺爺當面交代過的,誰要你們擔什麼心?」 大因、元寒互望了一眼,大因忍不住道:「令祖是大風叟?」 田小萍道:「當然是嘛!光明島主,天下也不會出了兩個!」 大因禪師沉吟了一下,接道:「女施主,這方施主的來歷,你知道嗎? 田小萍道:「當然知道!反正他不是小孤山血案的兇手,你們這等冤枉好人,方大哥忍的下去,姑娘我可忍不下去!」 青白道長忽然冷笑道:「大因道友,看來他們是一幫子的人,道友雖然佛口婆心,只怕也難以口叫他們點頭……」 大因禪師道:「道兄,此事老衲覺的有些為難了!」 青白道長道:「那裡為難了?」 大因禪師道:「咱們不便得罪光明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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