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宇文瑤璣 > 翠雨江寒 | 上頁 下頁 |
| 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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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萍皺眉道:「方大哥,這裡有什麼不對呢?莫非……」方石寒搖了搖手,止住了田小萍的話,卻是騰身躍下馬來。 田小萍睹狀,也下了馬。兩人將馬匹拴在一棵矮樹旁,便朝一處碉樓走去。 走到近前,田小萍方始覺出,方大哥沒有錯,果然那兒的情形不大對勁。田小萍隱隱覺出,這些殘破不全的碉樓之中,有一陣怪異之聲。 田小萍望著方石寒,正想說話,方石寒卻是向她搖了搖手,轉身奔向數丈之外的另一座碉樓。 田小萍渾身汗毛,陡然立起。 原來就在方石寒轉身之際,她忽然發現,那破敗的碉樓之中,果然有可疑的影子,在幌動不停。她失聲尖叫,如飛的向方石寒奔去。 方石寒耳中聽得她一聲尖叫,便知道自己本想在暗中查探一番的目的,全部沒有了用處,只好轉身回來,向喘息未定的田小萍笑道:「萍姑娘,你可是發現了什麼?」 田小萍道:「可不……那碉樓之中有鬼!」 方石寒笑道:「姑娘,這兒叫折多山,折多兩字,在藏語中本來就是鬼字,你看見了鬼,那也沒什麼……」 他越說,田小萍就越發的不安,只見她緊緊的挨了過來,陣陣幽香,幾乎使的方石寒心神把持不定。 但他乃是聖僧弟子,自是有著過人的定力。眼見放花容失色,當下反而順手一拉,將田小萍的玉手握住,低聲道:「姑娘,不要怕,這四座碉樓之中,藏的不是鬼,他們都是人!」 田小萍幾時被年輕男人拉過自己的手?刹那間滿面通紅,哼了一聲,竟是倒在方石寒胸前,幾乎暈了過去。 方石寒先是一驚,只道她中了什麼暗器,但再低頭一看,自己臉上也一陣發燒,一顆心怦怦跳個不停! 田小萍粉面含春,雙頰嫣然,那正是一種陶醉在未曾經歷過的美夢之神色……她也許是受驚嚇過甚吧! 方石寒劍眉聳動,迅快的放開手,緩緩的將田小萍推開。低聲道:「姑娘,大敵環伺之下,咱們可要清醒些啊!」 田小萍忽然如夢中驚醒,含羞的抬起臉,在昏暗的夜色中,閃動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看著方石寒,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道:「方大哥,我……你不會怪我麼?」 敢情,他們離開光明島,一路行來,相處了一個多月,自然是相當的脫略形跡,不再彼此矜持了! 方石寒道:「怎麼會?姑娘,咱們已經陷進了群敵包圍之中,少時如有發現,你可莫要被他們誘得離我太遠……」 田小萍嬌笑道:「我一輩子也不會離開……」 她雖然天真,但這個太露骨的「你」字,還是未能大大方方的說出口來。 方石寒心中大大的震悸了一下,但此刻已然沒有時光容他去深思,只因那四座碉樓,忽然同時亮起燈來。 田小萍驚叫了一聲,只見離開碉樓不遠的一片山林中,迅快的奔來七匹健馬。 這一切仿佛都是約定好的一般,時光拿捏的恰到好處,顯然可見,這是一次有計劃的行動。 方石寒似是早已胸有成竹,燈光一亮,那七騎馬上之人,剛自跳下馬來,他已然一拉田小萍,飛身躍了開去。原來,他度清了地勢,這一躍開,正好落在一處林木亂石的叢中,兩人俯著身子,躲在石後。 這時,那七人已然走到方石寒先前立身之地。 只聽的其中一人道:「那姓方的呢?剛才咱不是聽到那女的怪叫麼?為何咱一到,就失去了他們的蹤影?」這聲音甚為低沉,似是七人中的為首之人。 另一個接道:「藍護法,這小子會不會躲入碉堡中去了?」 那姓藍的低沉聲音忽然接道:「不會,這四座碉樓,已然由武林六大門派差人嚴守在內,他們如若入內,怎會沒有動靜?」 方石寒聞言,吃了一驚。他原以為,這些人不過是鐵劍門和迷魂堡的屬下,卻未想到,其中也有六大門派子弟,刹那間,他感到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田小萍對於眼下的一切,可謂絲毫不知原由,是以聞言之後,卻是無功於衷。只是天真的抬起頭來,向方石寒眨了眨大眼,意思說,人可真不少啊! 就在方石寒尋思之間,姓藍的已然大聲向碉樓中喝道:「老夫鐵劍門護法藍化,奉命前來與名垃會合,不知那位代表六大門派,負責此處一切調度?」 話音剛落,只聽得一聲佛號入耳,有人接道:「老衲大因在此,藍施主有何見教?」一名灰衣老僧,打最近的一座碉樓中走了出來。 這邊的七個人,一見出來的竟是少林長老大因禪師,自然不敢自大,那藍化急步上前,抱拳道:「藍某見過大師。」 大因禪師合十道:「不敢,施主,那殺害孤山論劍的凶人呢?施主可曾見到?」 藍化道:「藍某一直跟著他們,一路而來,但見他們在此下馬,只是眼下卻不知到那裡去了,大師,莫非他們進了那一座碉樓之中了?」 大因禪師道:「不會吧!」只見他轉身向遠處的三個碉樓喝道:「老衲有請青白道長等出來敘話!」 話音一落,打那三座碉樓中分別走一人。東首一位,是武當長老青白道長,靠西的則是峨嵋派的元寒大師,靠南的一位則是華山派的「北斗劍」雲一峰。 三人走過來,同時向大因禪師見禮,大因合十道:「那凶人已然抵此,留下坐騎,卻未見蹤影,不知是否已潛入碉樓之中?」 三人答道:「未見有生人入內。」 大因禪師沉吟道:「這麼說,這兇手是隱身在附近的了!」 藍化道:「不錯,待藍某差人找上一找……」回向身後六人一揮手,只見那六人立即作扇形分開,向四外尋去。 方石寒心中這時可是在大的吃了一驚!尋思道:他們言下之意,怎得把我當做了兇手?莫非那呂坤未死,還把個孤山的一切罪過,都嫁禍到了我的身上? 一念及此,不覺渾身泌汗,驀然間,他只感到氣血翻湧,怒意突生,咬牙暗罵道:「看來這天下之中,好人最難做了!」 蹲在身旁的田小萍,忽地低聲道:「方大哥,他們找來了啊!」 敢情,這時已然有一人站在他們身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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