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一五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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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烈笑道:「中原已為李二郎所有,但天下之大,何處不是埋骨之地?十餘年後,藥師若聽得東南有事,便是大哥成功之日。」 他既說與李靖緣分已盡,便也不再多說。大踏步走了回來。張烈的嗓門向來就大,雖然在門外說話,每字每句李世民都聽得清楚。見他進來,李世民站立起來道:「張兄。」 張烈道:「二公子,張某妻妹喪在宇文拓之手,此番要前去洛陽找他討個公道,中原大局,便托二公子料理。李藥師是天下奇才,當可助二公子一臂之力,還請二公子勿忘二十年之約。」 李世民年紀雖輕,但心高氣傲,天下英雄看過了不知多少,對眼前這虯髯大漢卻是惺惺相惜,只覺除己而外,唯此一人。聽他要遠離中土,暗暗松了口氣,問道:「不知張兄此去何方?」 張烈笑道:「中原既為二公子所有,張某所願,便只求邊角之地。二公子,請好自為之,天下蒼生,託付於君,請二公子不要令我失望。」 李世民肅然道:「張兄良言,世民永不敢忘。聽張兄說要去洛陽對付宇文拓,不知可要世民相助一臂之力?」 張烈搖了搖頭道:「不必了,若要借他人之力方報此仇,張某餘生亦不能安寢。二公子,請了。」說著,他又向一邊的李靖道:「藥師,大哥還有一事相托,請你為我向尊師求借泛雲龍玉一用,到時我們在洛陽宅中再會,順便送你一份與二妹的新婚賀禮。」 李靖聽得他心意已決,終究有些不舍,又深深一禮道:「謹遵大哥之命。」 這一次張烈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李世民送他們出了太原城。雖然李世民和張烈都覺得對方是自己的宿命之敵,但兩人都是心胸開闊之人,毫無芥蒂,覺得對方既是敵人,也是平生莫逆之交。 辭別了李世民,一行人匆匆前往洛陽。路上張烈與陳靖仇閒聊,陳靖仇問起那個觀棋未竟就自行離去的道士,張烈說那人俗家姓蕭,也是個當世英雄,但覺得李世民有帝王之相,因此自慚形穢,先行告退。陳靖仇聽得不禁大為神往,心道:「天下英雄輩出,我也真是井底之蛙,見識淺薄。」 這一路上,陳輔卻是一言不發。陳靖仇知道師父見識到這些當世英雄後,更覺得複國無望,現在已是徹底死了心。他自己雖是陳國皇室後裔,倒是對複國不怎麼看重,現在師父終於不再逼著自己走上複國之路,反而有種如釋重負之感。曉行夜宿,非止一日,這一天已來到洛陽。洛陽乃是東都,城池規模不下大興,進了洛陽城,張烈領著他們到了一處宅院。陳靖仇見這座宅子極是富麗,詫道:「張大哥,這兒是你朋友家嗎?」 張烈笑道:「這兒便是寒舍。小兄弟,你還不曾來過吧?」 聽得這竟是張烈的家,陳靖仇大吃一驚,說道:「張大哥你在洛陽也有家?」 張烈點了點頭:「愚兄一直有逐鹿中原的雄心,因此這些年來廣交各路英雄,積聚財富。不過,眼下這些都沒什麼用了。」他想到自己一直想要為萬世開太平,但看到李世民後,這個目標已不能實現,終究有點可惜。 到了宅前,張烈道:「我托藥師去取的泛雲龍玉應該這兩天便到了。小兄弟,你與老師父便在這兒養精蓄銳,屆時我們給宇文拓那小子一點苦頭嘗嘗。」 「泛龍雲玉?」 張烈道:「是啊。這是藥師師門雷曹龍氏之寶,宇文拓那小子在通天塔布下地火陰火結界,不靠此寶是進不去的。」 陳靖仇皺起眉道:「只怕……張大哥,合我們之力,進去了也仍不是他的對手。」 張烈笑道:「小兄弟,宇文拓這小子本領非凡,他卻不知道我已拿住了他的罩門。」 陳靖仇詫道:「罩門?」 張烈道:「不錯。當初我見你鬼谷秘術大有神機,便起意去向你公山師伯求教,以求能取長補短,可與宇文拓一爭,因此和你分手後,我就直接去了雷夏澤。」 陳靖仇道:「可是,公山師伯那時已經去世了啊。」 張烈道:「不錯,我趕到雷夏澤時,公山先生住處已是人去樓空。我正覺失望,卻遇上了一個人。你道是誰?」 陳靖仇詫道:「是誰?」 「便是宇文拓的義父。」 陳靖仇大吃一驚,叫道:「他義父!大哥你是怎麼脫身的?」 張烈笑道:「當時我可不知道,只道他便是公山先生,便上前拜見,老人家問我來意,我說了要對付宇文拓之事。他聽了,沉默良久,歎道:『原來如此,我實是養虎為患,誤盡蒼生。』我吃了一驚,忙問他此話何解,老人家說,他名謂楊義臣,乃是公山先生好友,本在隋廷為官,因為見朝綱大壞,辭官回鄉。因為聽得義子居然傷了老友,便前來探望,誰知公山先生已然過世,倒碰上了我。他和公山先生早年常在一處切磋,對鬼谷秘術亦頗有心得,便要我代他清理門戶,傳給了我專克宇文拓的本領。小兄弟,你道張大哥是暴虎馮河,徒逞匹夫之勇嗎?」 陳靖仇這才知道張烈的信心由何而來,他又驚又喜道:「原來大哥有此奇遇!沒想到楊老先生深明大義。」 張烈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宇文拓這回難逃公道了。」 大車駛進了宅子,裡面是曲院長廊,竟比小郡主的郡王府還大。停到一座樓前,月夫人聽得丈夫回來,便迎出門來。待聽得拓跋玉兒已然去世,月夫人不禁痛哭失聲。張烈生怕陳靖仇更為自責,小聲道:「小兄弟,我讓人帶你和老師父先去安歇,大哥勸勸月兒再過來陪你。」 陳靖仇聽得月夫人的哭聲,心中實是很不好受,點了點頭道:「多謝大哥。」 張烈給他們安排的房間就在偏院,很是幽靜。陳輔一住下,便道:「靖仇,你這朋友到底是何許人也?」 張烈豪邁爽朗,陳輔亦極為佩服。陳靖仇道:「張大哥現在是玉兒姐姐他們拓跋部的族長。」 陳輔皺了皺眉:「鮮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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