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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八


  ▼第二十八章 天下無敵,宇文太師

  第二天,陳靖仇一大早就被師父叫起練劍。雖然陳輔功力全失,但管教徒弟的功夫卻還見長,陳靖仇正練得滿頭是汗,拓跋玉兒突然急急過來,一見陳輔也在邊上,她有點遲疑,生怕陳輔又要給她臉色看。但陳輔卻是和顏色地招呼道:「拓跋姑娘,早。」

  陳輔這般招呼她還是頭一次,拓跋玉兒既意外,也有些欣慰,心道:「阿仇的師父總算對我大有改觀了。」她也微笑道:「老師父早。」馬上又扭頭對陳靖仇道:「阿仇,郡主有消息了,讓我們快過去!」

  陳靖仇收好長劍道:「玉兒姐姐,是宇文拓的事嗎?」

  拓跋玉兒點點頭道:「准是,我們快去吧。」雖然陳輔向她打了聲招呼,她還是對陳輔帶有懼意,看了一眼陳輔,陳輔只是道:「是嗎?快過去。」

  他們走進大廳,卻見小郡主正在和小雪說著什麼,見到他們進來,小郡主笑語嫣然,先招呼了一聲。原來小郡主的細作前來報告,說宇文拓領軍已過武關,今天就要抵達大興。這一次他馬不停蹄,到了大興後稍作休整,就要轉道向西北而去。一聽這消息,陳輔哪還坐得住,琴鼎印鏡石五件神器,他們已有三件,若能消滅宇文拓,奪下他身上的女媧石,伏羲琴便沒人會搶,也就十拿九穩了。他喝道:「靖仇,走吧。」

  陳靖仇雖然對宇文拓尚存懼意,但也知道該來的總要來,他道:「師父,宇文拓這人本領非凡,這樣去行嗎?」

  陳輔撚須笑道:「和宇文拓這小子正面交鋒,多半還不是他對手。但鬥力為下,鬥智為上,現在他在明處,我們在暗處,又有郡主這等貴人相助,不怕他不上鉤。昨晚我也想了個計策,依計而行,十拿九穩。」

  陳靖仇還不曾和宇文拓交過手,但聽交過手的張烈說起,宇文拓若有黃金劍在手,他也不是對手,而宇文拓手下的四部將亦非同凡響,最弱的楊碩,他和小雪、拓跋玉兒三人合力亦要惡戰一場,而且是趁他剛施完萬靈血咒,元氣未複時才僥倖得手。長沙城外與中了毒的斛律安一戰更是艱難,看樣子正面與宇文拓交鋒確實難以取勝。他聽師父說想好了計策,忖道:「怪不得今天您對玉兒姐姐這麼客氣,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師父您也如此。」雖然心裡稍稍有點不快,但他也沒多想,問道:「師父,是什麼計策?這麼早就出發嗎?」

  陳輔看看天,道:「事不宜遲,立刻出發設伏,遲了便來不及了,到時我再對你們細說。」他說著,向小郡主深施一禮道,「郡主,陳輔在此多謝了。」

  小郡主掩口笑道:「喲,老師父您說什麼話?我們都是為了阻止宇文太師的野心,只是老師父想的是什麼計策?能讓小女子聽聽嗎?若幫得上忙,老師父請直說便是。」

  陳輔歎道:「郡主身為宗室,深明大義,但您的身份在此中甚是不便,還是由我師父四人行事便可,郡主請靜候佳音。」

  他說完,便向郡主告辭,帶著陳靖仇和小雪、拓跋玉兒轉身出了郡王府。等他們一走,小郡主忽道:「小小,你暗中過去看看。」

  單小小低聲道:「主人,是要奴婢暗中幫助他們嗎?」

  小郡主沉吟了片刻,這才道:「不,小心別讓他們真個傷了宇文太師。」

  單小小一怔,不知小郡主是不是說錯了,問道:「不讓他們傷了宇文太師?」

  「是。」

  小郡主不再說什麼,單小小不敢多嘴,轉身便也出去了,心中卻只是想著:「主人到底要幹什麼?為什麼舍易求難?」

  此時陳輔帶著他們出了南門,一路走,一路看著周圍形勢。這條路正是先前他們來大興的必經之路,陳輔有宰輔之才,早把沿途地形記在心裡。到了一個山坡上,陳輔看了看,捋了下鬍鬚道:「此處甚好,就在這兒吧。」

  陳靖仇不知師父想做什麼,問道:「師父,您想的計策到底是什麼?」

  陳輔站定了,笑道:「靖仇,我來時就看准了,此處乃是回大興的必經之路,我們在這兒設伏,以逸待勞,打他個措手不及。」

  陳靖仇看了看周圍,見這片山坡古地不小,而且甚是平坦。他道:「可是,我們怎麼伏擊他?」

  「正面相抗,絕無勝算。靖仇,你不是說師伯將那太乙奇門陣傳了給你嗎?」

  陳靖仇道:「師父,您不是功力全失了嗎?」

  陳輔道:「就算我功力未失,這太乙奇門當年也未能修成,不過,與人交手,更重要的是隨機應變,你功力不能在短時間裡突飛猛進,可是你身上卻身懷神器,以此相助,難道還困不住他嗎?」

  陳靖仇一聽「身懷神器」四字,心頭一亮,叫道:「用神器?」

  「不錯。十神器神通廣大,變化無窮,其間組合,不下千餘種。琴鼎印鏡石能布成九五之陣,鼎、壺、鏡、印四件卻能布成四象陣。將這四象陣輔助太乙奇門,便是混天太乙奇門,便是古月仙人也脫不了身,僥倖這四件神器正好都在你身邊。」

  陳輔最為敬佩古月仙人,順口便拿他做例子。陳靖仇又驚又喜,道:「十神器竟還有這等妙用?」

  陳輔歎道:「十神器從上古傳下,不知多少英雄豪傑都想得到這十樣寶貝,當年單單一個煉妖壺,就曾掀起天翻地覆的巨變,你小小年紀怎會知道。」他看了看周圍,一邊沿著這山坡踱步,一邊掐指算著步子。待走到一處,他道:「靖仇,在此是震位,震屬木,神農鼎又稱造世鼎,是上古神農氏煉百草為藥所用,在此挖坑,將神農鼎埋下,便是四象陣中樞,等宇文小子來時,你只消守住震位,他本領再大十倍,也是甕中之鼈。」

  等他們將四神器埋好,天色也快黑了,陳輔見他們掃去掩埋痕跡,已看不出異樣,撚了撚須髯道:「萬事俱備,便等宇文小子自投羅網了。」

  這條計策是陳輔一夜未眠,苦思冥想才得來的。他知道就算自己功力完好無損,合四人之力也不是宇文拓的對手,要對付他,唯有這個法子。他最擔心的就是四象陣尚未布成,宇文拓便已趕到,那便成了自己自投羅網了,因此急著出發佈置。現在四象陣已然布成,宇文拓實是難逃一劫。只是有一點他卻沒有告訴陳靖仇,四象陣威力非凡,再組成混天太乙奇門,威力更大,發動起來,宇文拓本領非凡,他還能在陣中支撐,但他帶來的那些兵丁難逃一死。不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而且若不對付他那些士兵,自己也難以得手,因此狠下心來,不惜造此殺孽。只要消滅了宇文拓,隋朝這個不可一世的王朝也算走到盡頭了。

  成敗在此一舉!陳輔心裡突然有種異樣的興奮,少年時的熱血仿佛在胸口洶湧澎湃,再次燃燒起來,大陳重光之日,似已近在眼前。

  因為四神器都已埋下,陳輔生怕有失,四人便在林中歇息等候,只待宇文拓前來。好在這兒雖然是大興城外,但過往行人現在極少,這一晚更是連一個人都沒有。他們等了一夜,第二天正午時分,正在吃乾糧的時候,拓跋玉兒忽道:「遠處有一隊人馬來了!」

  拓跋玉兒眼睛最尖,陳輔聽得走到林邊,手搭涼棚看了看,見山下旌旗招展,一隊人馬正向此處而來,向拓跋玉兒道:「拓跋姑娘,正是宇文拓那小子,昨天說的你沒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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