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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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鼎所埋的震位乃是四象陣的陣眼,不可有失,陳輔自己已無功力,因此要借助拓跋玉兒和小雪與陳靖仇布成三才陣來守護,他對拓跋玉兒再不像以前那樣吹鬍子瞪眼了,說話也客氣了許多。拓跋玉兒倒沒有多想,只覺阿仇的師父現在對自己態度好了太多,心中一直竊喜,抿嘴笑道:「記得呢,老師父。」 陳輔道:「好,靖仇,以五行闔閉術掩去聲息,等他進入陣中,聽我號令,發動陣勢!」 陳靖仇見終於要和宇文拓正面交鋒了,不知為什麼心裡總有點懼意。他心想:師父說得十拿九穩,只是不知我能不能發動這混天太乙奇門。正想著,卻聽身邊的小雪呼吸沉重,扭頭一看,見小雪竟然臉色蒼白,眼神恍惚,他怔了怔,急道:「小雪!你怎麼了?」 拓跋玉兒聽得陳靖仇驚叫,回頭一看,見小雪神情有異,也吃了一驚,過來道:「小雪,你不舒服嗎?」 小雪膚色本來就白,此時卻是白得血色都快沒了。她道:「玉兒姐姐,我……我頭疼。」 陳輔沒想到在這當口小雪竟會出亂子,大急道:「小雪姑娘,怎麼回事?方才不還好端端的。」 小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剛才,頭突然痛了起來。」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但臉色仍是蒼白無比,見陳輔急得臉似乎比自己更白,強撐著道,「不過還挺得住。」 陳靖仇見她如此難受,實是憐惜,有心讓她在後面歇息,陳輔卻已搶道:「小雪姑娘,為山九仞,可不能功虧一簣,你千萬要撐住!」 小雪「嗯」了一聲,低低道:「陳大哥,宇文太師身邊帶著神器,我感應到了。」 小雪能夠感應到神器,陳靖仇早就知道,但以往她能感應到,並沒有頭疼過。他道:「他拿到了女媧石,你當然能感應到。小雪,你如果真的受不了,還是去歇息吧,讓我一個人來。」雖然師父在前,但陳靖仇見小雪這般難受,這話如骨鯁在喉,不吐不快,還是說了出來。 小雪搖了搖頭道:「不要緊,我還行。陳大哥,你要小心。」 那隊人馬已越來越近了,走在最前的正是宇文拓。他一馬當先,在鞍上正若有所思。這一次奔波,從南嶺鬼窟取得的女媧石卻是假的。他得到的女媧石消息有兩個,一是在南嶺鬼窟,二是在蜀中的蜀王古墓。當時因為南嶺較近,他先趕往南嶺,可是南嶺的女媧石既是假的,很有可能就是在蜀中了。只是他要趕時間補救錯失時辰的長沙萬靈血陣,再趕往蜀中,時間便要來不及,當時脫身歸來的斛律安便請纓前去,到現在尚無消息,也不知順不順利。他正想著,突然頭部感到了一陣刺痛。 這是怎麼回事?宇文拓怔了怔。他自幼修煉,功力越來越高,師父也說自己早已青出於藍,這些年百病不侵,連個頭疼腦熱都沒有過,這般突然覺得頭疼還是第一次。 難道那些一直在阻撓自己的敵人就在前面?他曾聽斛律安說起襲擊長沙軍營的幾個人,那幾個敵人年紀不大,出手卻陰毒狠辣,竟然對全軍先行下毒。只是當他從南嶺匆匆趕回救援,卻發現士兵中毒其實甚是輕微,而且敵人殺進來時還頗有分寸,並不濫殺,士兵一個未死,只是上官震遠卻已喪命。上官震遠在四部將中名列第三,雖然此人心高氣傲,宇文拓一直視其為股肱,見他喪生,不禁大為傷心,對這些敵人也多了一分恨意。現在生了疑心,他更不敢怠慢,立刻喝道:「傳令下去,全軍暫停前進。」 一旁的中軍過來道:「太師,怎麼了?」 宇文拓看著前面道:「斥候有回稟嗎?」 行軍之時,前方必有探路斥候,打探路況。雖然這兒離大興城很近,也一樣會派人探路。中軍道:「方才斥候回來稟報,說前方大路坦蕩,並無異樣。」前方是片山坡,這一次急著趕路,馬上就要到大興城,士兵們歸心似箭,現在見前面是片山坡,正好埋鍋造飯,休息一下就進城休整,沒想到太師竟然要全軍暫停前行,這中軍既感意外,心裡多少也有點不滿。 宇文拓皺起了眉。現在他凝神定氣,頭疼已基本上感覺不到了,可是心頭那種不安仍然未解。他勒住馬,看向前方。前面這片山坡上雜草叢生,絲毫看不出異樣。陳靖仇以鬼谷秘術中的五行闔閉術掩去聲息,但宇文拓卻仍似看到了什麼,扭頭道:「讓全軍就地稍息,我過去看看。」 太師居然要親自充當斥候,那中軍吃了一驚,忙道:「太師,還是讓人再去探探吧……」 「不用了。」 宇文拓帶了帶馬韁。他的這匹馬渾身雪白,沒一根雜毛,高大駿健,腳步也大,平時小跑也趕得上尋常馬匹的奔跑了。得到主人指令,戰馬揚蹄向前,一下便上了山坡。一見宇文拓竟然單騎上前,陳輔精神為之一振。雖然不知宇文拓到底打什麼主意,但他孤身上前,只消混元太乙奇門發動,到時這山坡便布下結界,他帶的兵再多也上不來。他雖然已打定主意,不惜造此殺孽,但能夠少殺人,心裡總要安一些。他小聲道:「靖仇,準備了。」 陳靖仇只見過宇文拓兩次,龍舟上玉兒行刺是第一次,第二次便是在魔王砦。兩次都是驚鴻一瞥,看不清楚,現在光天化日,才算看個清楚。只見宇文拓身材頎長,面如冠玉,雙眼有光,瞳仁卻是一黑一藍,心道:「他外號叫『陰陽妖瞳』,果然身具異相。」但看到他身後背著一面闊劍,想起張烈說過,宇文拓若是黃金劍在手,他亦不是對手,而師伯正是中了宇文拓一劍後一直纏綿病榻,直到過世,心中既有懼意,更多的卻是不服氣,心道:「張大哥雖然說不是你的對手,我倒要試試!」 他的右手已反手握住了背後長劍的劍柄,只消一用力,長劍便能脫鞘而出。按理宇文拓催馬上前,這短短一程片刻即到,但陳靖仇卻覺這一段竟長得無窮無盡,似乎總趕不到近前。 十步……九步……八步…… 馬蹄錯落有致,踏在黃土上發出清越的響聲。宇文拓看樣子雖然有所懷疑,卻並沒有什麼防備。他帶馬上了山坡,先看了看周圍,忽然向一邊走去。 那一邊是坎位,正是崆峒印的所在。四象陣的四個方位乃是震、兌、坎、離,正合木、金、水、火,加上中央為土位,恰好能和五行合一的太乙奇門配合成混元太乙奇門。陳輔雖然沒能修成太乙奇門,但在秘錄中讀到這一條,實是心嚮往之久矣。他見宇文拓走向坎位,心想這小子難道也懂太乙奇門,要破陣不成?只是現在他全無防備,正是發動陣勢的良機,當即喝道:「出去!」 陳靖仇一直都在躍躍欲試,聽得師父的聲音,再不遲疑,一個箭步便一躍而出。他一下踏上震位,長劍已拔在手中,猛地插入土裡。此處正是神農鼎埋下的所在,長劍一插下,便覺地底有股力道源源不斷流出,正如春日草木萌動,他雙手一錯,撚了個訣,喝道:「三洞靈章,泄自太虛。諸天龍神,三界主者……」 咒聲極快,宇文拓卻更快,當陳靖仇一出來,他的身子便是一動。他人在馬上,轉身並不容易,但左手兩指在鞍上一壓,身體已從馬背飄然而下,直如一道流水。此時陳靖仇的咒才念到一半,宇文拓卻已如影隨形,只一瞬就到了他跟前,一手便向陳靖仇插在地上的長劍抓來。陳靖仇施法時心不旁騖,雙手撚成訣後不能分開,否則前功盡棄,正在著急,卻聽身後有人叱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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